包間門一關，外頭的熱鬧就隔了層皮，裡頭燈光壓得不亮，桌上瓷器鋥亮，茶湯也早備好了，擺明了是按週記最好的規格來的。

王少往主位一坐，先拿手敲了敲桌邊，抬眼掃一圈，嘴裡帶著笑，話卻不算客氣。

“老周，陣仗不小啊，一萬塊的雞，排場總得像點樣子，不然我這錢花出去，臉都沒地方擱。”

周老闆陪著笑，把茶給他續上，分寸拿得很穩。

“你放心，今天這桌，包你吃得明白。”

王少身邊兩個朋友也跟著坐下，一個穿淺色襯衫，一個手腕上掛了串不便宜的珠子，進門就沒閒著，先看酒櫃，再看牆上的字畫，挑揀意味半點沒收。

老饕張來得更早，己經坐在側邊了。

他面前放著個硬殼筆記本，筆帽擰開，餐具自己又拿熱毛巾擦了一遍，動作細，臉也板，像是今天不是來吃飯，是來驗屍。

王少看了他一眼，樂了。

“張老師，您這是奔著寫檄文來的吧。”

老饕張沒抬頭，只把筆記本翻開一頁。

“值不值一萬，嘴說了算。”

“行，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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