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勰到來後的第十天，一個訊息從廣州傳來，讓林家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朝廷要派欽差到廣東，清查“海防”。

訊息是潘振承派人送來的。潘振承在行商中訊息最靈通，他給林懷遠的信寫得很簡短：“閩浙總督奏請整頓海防，朝廷己準。欽差不日到粵，將嚴查沿海商船。林兄留意。”

林懷遠看完信，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文海，”他說，“船怎麼辦？”

“乘風號”和“破浪號”都不在潮汕。“乘風號”在澳洲，一時半會回不來。“破浪號”在中島待命，隨時可以出海。但林家在汕頭還有幾艘小船，都在官府登記過的，平時做短途貿易。如果欽差嚴查，這些小船也逃不過。

“先收回來。”林文海說，“把船上的貨卸了，停到林家塢去。林家塢外人不知道，欽差查不到。”

“那水手呢？”

“水手先遣散，等風頭過了再招回來。”

林懷遠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

“遣散不行。那些水手都是跟了林家多年的老人，遣散了，他們吃什麼？而且，萬一有人被官府抓去問話，嘴不嚴，反而壞事。”

“那怎麼辦？”

林懷遠轉頭看向林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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