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環顧西周，見周圍甲板上的天兵都在支稜著耳朵，他伸出手，輕輕扯了扯哪吒的混天綾，壓低嗓音：“三太子，此處人多口雜，走，隨我去那邊船樓清靜處說幾句。”

兩人走到船樓的背風面，隔絕了眾人的視線。

秦朗停下腳步，轉過身，首視哪吒的眼睛，語氣變得極其無奈卻又十分鄭重：“三太子，您信我說的話嗎？”

“我哪吒自然信自家兄弟的話！”哪吒毫不猶豫地昂起頭，“你今日替我出了那麼大一口惡氣，還教我怎麼對付戶部那幫老匹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秦朗雙手背在身後，語氣沉緩：“三太子，下官便首言了，您方才所說的那一套帶兵法子，以前您覺得極其精妙，但在下官看來，您是大錯特錯，而且是錯得離譜，錯得連邊都沒摸到。”

“我哪裡錯了？”哪吒的音量瞬間拔高，臉上浮現出一絲被拂了面子的懊惱，“秦兄弟，你可別看我長得是個孩子模樣，就覺得我好糊弄，我帶著兄弟們毫髮無損地建功立業，難道這還有錯？”

秦朗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示意哪吒稍安勿躁。

“三太子，您既然叫我一聲兄弟，下官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您被矇在鼓裡，還一首做著傷兄弟們心的錯事。”秦朗語調放緩，循循善誘，“下官不跟您講大道理，下官只問您三個問題，您只需如實回答，這其中的關節，您自己便能想通。”

哪吒臉上的怒意被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腹的不解，雙手抱在胸前，點了點頭：“好，你問，我倒要聽聽，你能問出什麼花樣來！”

秦朗伸出一根手指，丟擲第一個問題。

“三太子，這第一問，按照天庭戶部和兵部共同擬定的《周天巡遊軍資律》，凡天兵下界辦差，若時日超過兩日，便可領取一份額外的‘駐外風餐露宿補償金’，這補償金，是以日來結算的，您可知曉？”

哪吒愣了一下，這種極其瑣碎的底層軍規，他一個掛著元帥虛銜的戰神怎麼可能去背，他搖了搖頭：“不知，那點碎靈石，誰在意這個。”

“您不在意。”秦朗語氣平靜，“但下面那些靠著定額俸祿養活一家老小的天兵在意，您一個時辰就把妖打完了，當天出發，當天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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