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站在原地，手中的火尖槍槍尖垂落在甲板上，他保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眼神中那種一往無前、不可一世的傲氣退散。

天庭第一戰神，在這一刻，被幾塊下品靈石的出差補貼和舊法寶的維修報銷款，硬生生按倒在了現實裡。

“三太子。”秦朗雙手攏在袖中，視線從那些神色木然的天兵身上收回，轉而落在哪吒的側臉上，“下官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您現在總該明白，接下來的這仗，到底該怎麼打了吧？”

哪吒伸手撓了撓扎著的丸子頭，乾坤圈在脖頸處撞出清脆的金屬聲。

“還能怎麼打？”哪吒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股不服氣卻又不得不低頭的憋屈，“到了地頭，我不主動去挑那妖王的寨子，我讓底下的兄弟們駕著雲，在那幾個破山頭外圍慢慢悠悠地飛上兩天。”

他掰著手指頭算賬：“熬過戶部規定的西十八個時辰，先給兄弟們把那筆駐外風餐露宿補償金拿到手，等拿到錢了，我再一槍把那山頭平了，不就行了？”

說到這裡，哪吒又咬了咬牙，轉頭看向凌霄寶殿的方向：“這些人也真是的，底下人有怨氣，為何沒有一個人敢明著跟小爺我說這些事情，全在背地裡弄什麼輪班抽籤，實在可惡，全都是和李靖那個老東西穿一條褲子，串通好了來看我笑話！”

秦朗站在一旁，聽著這番言論，只能無奈地在心底嘆氣。

這父子兩人的關係，當真是爛到了骨子裡，連自己不懂人情世故導致下屬離心離德，這口巨大的黑鍋，哪吒都能毫不猶豫地扣在李靖的頭上。

見秦朗沉默不語，哪吒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轉過身，上前一步看著秦朗：“兄弟，難道我這樣處理也不對嗎，還是說，小爺我哪裡又算漏了？”

哪吒的語氣軟了下來，帶上了一分虛心求教的意味：“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你可以首接和我說，這趟差事，我聽你的就是了。”

秦朗等的就是這句話，在這官場上，你不掌握絕對的話語權，哪怕你滿腹經綸，也沒有人會按你的規矩辦事。

“三太子。”秦朗鄭重地點了點頭，“既然您叫我一聲兄弟，拿我當自己人，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看您在這帶兵的道口上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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