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盯著螢幕裡的那張臉，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程式設計師NPC的臉嵌在程式碼編輯器裡，像是被壓扁了一樣，五官的比例不太對，眼睛太大，嘴巴太小，加上那副厚得像啤酒瓶底的眼鏡，整個看起來像一個被電腦螢幕壓縮過的外星人。

“你能不能先出來？”林北壓低聲音，生怕被其他同事看到。

“出來？”程式設計師NPC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帶著那種老式收音機的沙沙聲，“你以為我想待在這裡面？這個編輯器一行程式碼只能顯示八十個字元，我的程式碼一行至少要一百二十個字元，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憋屈？”

趙胖子在林北身後發出了一個介於尖叫和呻吟之間的聲音：“我的電腦，我的電腦裡住了一個人，我的程式碼，我的程式碼要被一個鬼改了——”

“我不是鬼。”程式設計師NPC的語氣帶著程式設計師的職業尊嚴，“我是搞怪維度的程式碼維護員，高階工程師職稱，有十五年工作經驗。你的程式碼寫得一塌糊塗，for迴圈裡套了三個if else，變數命名用拼音首字母，註釋全是‘TODO’從來沒有TODO過。我幫你重構了一晚上，你還不謝謝我？”

趙胖子愣住了。

他快步走到電腦前，滾動程式碼頁面，看了幾行，然後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羞愧，從羞愧變成了……崇拜。

“我的程式碼真的被重構了，”趙胖子的聲音在發抖，“效能至少提升了百分之西十。”

“百分之西十三點八。”程式設計師NPC糾正道，“我精確計算過了。”

林北看著趙胖子從崩潰到真香的全過程，默默地在心裡記了一筆——程式設計師NPC的收買手段：給程式設計師重構程式碼。

這比給錢還有用。

【系統提示：程式設計師NPC己成功從搞怪維度進入人類世界的電子裝置。這是維度裂縫擴大的首接後果。系統建議宿主加強管理，防止NPC在其他裝置上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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