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跪坐在積水裡,手腕上被麻繩勒出的紅痕還在火辣辣地疼。那雙常年握刀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冷,是腦子在飛速轉,轉得越快,臉色越白。他在禁軍暗樁幹了十五年,訓練過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暴露身份、不能留下活口、不能背叛主上。但沒有一次訓練教過他,當獵物反過來成為獵人,當他自己的命被握在對方手裡、對方卻說“你走吧”的時候,該怎麼辦。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長安站在門口,簷水滴在他肩頭,碎成細密的水霧。他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說了,你可以走。”
刺客緩緩站起來,左手扶牆穩住了身形——跪得太久,膝蓋的血脈還沒完全通暢。他低頭看著青磚地上那柄淬了毒的備用匕首,刃尖的幽藍光澤在昏暗中格外刺眼。這是他的匕首,他今晚帶來殺人的兇器。現在這把刀倒插在他面前,離他的腳尖不到兩寸,刃上冷光像在無聲地嘲諷他。他彎腰拔出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忽然反轉刀柄,將匕首往陳長安腳邊一擱。這個動作的含義,在暗樁的行規裡意味著“繳刃”——交出武器,承認敗局,由勝者處置。
“你不殺我,韓豹會殺我。我今晚沒回去覆命,他己經當我死了。”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做了一個這輩子最艱難的決定,“能活著,誰想死。”
陳長安轉過身來,就著窗紙上透進來的微光,看到刺客抬手扯掉了自己右臂上那道豹頭刺青的袖口。不是撕袖子,是用手指蘸了地上的積水,用力搓著那塊刺青,搓到皮膚髮紅髮燙。青黑色的豹頭被水漬洇得模糊了輪廓,像一張被泡爛的面具。
“這個刺青,是韓豹親衛的標記。我十六歲進暗樁,第一件事就是刺這個。刺的時候韓豹說,從今往後你們就是我韓豹的人,刀山火海,同生共死。”他抬起頭,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一個隔了很多年的冷笑話,“他騙了我十五年。”
陳長安沒有接話。他靠在門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人。他知道暗樁的死士被抓住之後會經歷什麼——不是酷刑,不是審判,是首接被從檔案裡抹掉。名字、編號、存在過的所有痕跡,在一夜之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他們的生死不由自己決定,而是在被拋棄的那一刻就己經判了。
“我是被韓豹從死人堆裡撿來的,”刺客靠坐在床腳,也不再隱瞞,一股腦說了出來,“那年在北境清剿,我爹原是鎮北軍的人,被韓豹拿住砍了腦袋,全家就剩我一個。他說只要我能在暗樁裡活下來,就饒我一命。我那年十二歲,為了活命就答應了——他說什麼我都幹,他讓我殺誰我就殺誰。”他說完這些話之後像是卸下了一塊壓在胸口上十五年的石頭,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比剛才縮小了一圈。
陳長安的眼神在他說出“鎮北軍”三個字時動了一下。很短,但很重。原來如此。韓豹用鎮北軍遺孤養出來的殺手,反過來替仇人殺人。這比他之前預估的還要好用——一個被仇人養大的仇人之子,心裡攢著的恨恐怕比他還深。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
刺客抬起頭,愣了一瞬。在暗樁裡,編號就是名字,編號就是身份,編號就是他活著的全部意義。他己經太久沒有被人問過名字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好像在努力回憶一個己經生鏽的詞彙。最終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江誠。長江的江,誠實的誠。我娘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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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
劉邦:乃公不是“雙”,你們信嗎?
劉徹:我肯定信啊,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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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值可以抽取地煞七十二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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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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