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麼著？前線將士的心散了。

五

前線還在慶功，金軍己在千里之外完成了戰爭機器的轉動。

完顏雍聽說宿州淪陷，當機立斷。紇石烈志寧率一萬精銳首撲宿州——先打一場前鋒戰挫挫宋軍銳氣；僕散忠義率後續主力穩步推進，準備把宋軍一口吃掉。

紇石烈志寧是金兀朮的女婿，在戰場上殺伐決斷超過他岳父。他的戰法簡單粗暴——用最快速度、最狠的拳頭，把宋軍計程車氣打崩。

六月中旬，得手在即。金軍援軍前鋒從汴京、睢陽方向源源開到。李顯忠對邵宏淵說：“金軍援兵只剩一兩萬，我們合兵夾擊，可以一舉擊潰。”他說的是事實。金軍先鋒萬餘人，後續主力數萬還在路上。

邵宏淵回了句讓人無語的話：“這大熱的天，在太陽底下搖著扇子還嫌熱，叫士兵們在烈日下披重甲衝鋒陷陣，不是送死嗎？”他甚至在軍營裡散佈流言活活把李顯忠的兵說得不想打了。

李顯忠孤軍奮戰，與金軍硬撼數日，損失慘重。金兵一次又一次湧向城牆，李顯忠咬緊牙關死守不退，向後方連發急報請求增援。邵宏淵的部隊坐在城南乘涼，眼看著友軍在前線苦戰，喝著涼水吃西瓜，看了一整天的戲。

二十二日夜，建康中軍統制周宏在營中擂鼓大呼“金兵攻進來了”，帶著幾個心腹將領遁逃。邵宏淵的兵馬一看主帥的旗號沒了，軍心徹底崩潰，西散奔逃。

這一幕像多米諾骨牌，潰敗的連鎖反應比金軍的箭矢還快。殿前司前軍統制張訓通跑了，馬軍司統制張師顏跑了，池州統制荔澤、建康統制張淵，見李顯忠和邵宏淵兩帥不和，也率部跑了個精光。李顯忠的清野軍被斬首數千，倖存兵力折損過半，死傷數千。中夜召集諸將商議，個個面色慘淡，無人再敢言戰。

六

二十三日拂曉，李顯忠下令全軍南撤。十三萬大軍一夜之間變成一群驚弓之鳥，退到宿州北二十五里的符離——當地最險要的隘口——金兵頃刻掩至。騎兵從兩翼包抄，弓弩手在高處封鎖退路，宋軍被堵在狹窄的山谷裡，連列陣都來不及，只有被屠戮的命運。

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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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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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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