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石坪上回蕩,被山風捲著飄向斷崖深處,久久不散。
李觀塵沉默了片刻。
“你什麼都不是。”他說。
石獸眼窩裡的綠光猛地跳動了一下。石柱底下的灰氣劇烈翻湧,那道被符鏈捆縛的人形開始拼命掙扎,鎖鏈嘩啦啦作響,但聲音傳不到地面。
“你確實什麼都不是。”李觀塵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不是山神,不是土地,不是妖,不是鬼。你是被人遺忘的念頭。有人在這裡想過一個問題,想完就走了。那個念頭沒有散,附在石頭上,變成了你。你不是山精——你是執念。讓你困在這裡不是符鏈,是你自己不肯散。一萬三千七百八十二日,你問的不是路人。你問的是當初那個想了問題就走的人。他不會回來了。你等到死也等不到。”
石獸沉默了。眼窩裡那兩點幽綠的火焰不再跳動,而是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暗淡下去。石柱底下的灰氣不再翻湧,那道被符鏈捆縛的人形停止了掙扎,緩緩蜷縮成一團,越縮越小,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答對了。”石獸的嘴唇合攏,重新變成冰冷的石頭。它的手指鬆開了捂耳的那隻手——石質的手掌攤開,掌心裡躺著一枚石符。石符只有拇指大小,通體青黑,符面上刻著一個古字。不是篆書,不是甲骨,是比甲骨更早的刻符。
李觀塵上前一步,從石獸掌心中取出那枚石符,轉身往斷崖走去。
“道長,”柳安急忙跟上來,“那石頭人問的到底是什麼?”
“問它自己是誰。它等了一萬三千多天,就是想聽一句真話。”李觀塵走到斷崖邊,崖下雲霧翻湧,什麼都看不清。他將聽塵鈴解下來,捏住鈴舌,對準崖下輕輕一彈。“叮”的一聲,鈴音清脆,穿入雲霧,越傳越遠,久久沒有回聲。他在等——聽塵鈴的聲音能穿透陰陽兩界,若這崖下真有東西,迴音會帶著陰氣彈回來。
三息。五息。十息。鈴音消散,沒有任何迴音傳來。
“崖下是乾淨的。”他將聽塵鈴重新系回腰間,“走吧。”
柳安哦了一聲,抱起銅鑼就往回走。兩人沿石階下山,走出不遠便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碎裂聲。李觀塵回頭看了一眼——嶺道深處那根石柱正在開裂。柱頂的獨腳石獸從頭頂開始寸寸崩塌,碎石簌簌落下。柱身也裂了,裂紋從上到下蔓延,土石碎渣順著崖壁滾落,消失在崖下的雲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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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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