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瓷窯鋪往東,官道漸漸抬升,平地退盡,兩側山勢如門般合攏過來,把天光擠成一線。走了大半日,路上不見行人,連鳥叫都稀了。
柳安用袖子扇著風,脖子上的汗淌成幾條黑印,嘴裡唸叨著“洛陽還有多遠”。李觀塵忽然停步。
官道在前方被一道石嶺截斷。嶺不高,卻陡得出奇,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硬頂出來的。石嶺兩側全是裸岩,寸草不生,岩石表面佈滿了一道道斜長的擦痕,從嶺腳一首延伸到半山腰,像是被什麼巨力硬生生刮出來的。嶺口立著一塊石碑,碑上三個字:回馬嶺。碑下橫著一根攔路的木柵,柵欄上掛滿了褪色的紅布條,布條上寫著各家的祈福詞,風吹日曬,字跡己糊成一片暗紅。
柵欄後面坐著一個樵夫,正在磨柴刀。刀在磨石上來回拖動,聲音乾澀刺耳。李觀塵走到柵欄前,打了個稽首:“敢問老丈,此路可能通行?”
樵夫頭也不抬:“能。看時辰。”
“什麼時辰?”
“巳時到午時,三個時辰隨便走。過了未時,不能上嶺。”樵夫把柴刀舉到眼前,用拇指颳了刮刀刃,然後抬手往頭頂一指。李觀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嶺道深處,路邊豎著一根歪歪扭扭的石柱,柱頂蹲著一隻石雕的獨腳獸。獸身粗矮,只有一條腿立在柱頂,雙臂極長,左手捂耳,右手遙遙指向山道深處。
“那是什麼?”
“獨腳問路。”樵夫說,“祖上傳下來的,鎮了不知多少代。白天指著路,夜裡它問路。”他把柴刀往腰間一插,“去年有個貨郎不信邪,未時過三刻上的嶺。第二天一早,人在嶺上找到了——跪在石柱前頭,耳朵沒了。”
“耳朵沒了?”
“自己撕掉的。兩隻耳朵撕得乾乾淨淨,扔在石柱底下,碼得整整齊齊。人己經瘋了,問他什麼都不說,就反覆唸叨一句話——‘它問完了,我沒答上來。’”
李觀塵抬頭看了看日頭。日己偏西,離未時不到半個時辰。他右手在柵欄上按了一下,木柵應手而開,邁步走了進去。
“道長!”樵夫在身後喊,“您沒聽見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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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顧修關雪嵐顧修
【修仙+傳玄+無敵+無系統+暴爽+殺伐果決+散修】
五百年前,顧修為宗門福源,自縛禁地五百年,再次歸來本應是榮歸故里。
卻未曾想,五百年早已滄海桑田。
師傅棄他,師姐們厭他,那新來的小師弟更是將他曾經的一切,取而代之。
五百年的禁地折磨,盡數淪為笑談。
顧修一朝醒悟,一紙棄宗靈約判出宗門,化身散修自尋大道。
奪天機,爭仙緣。
畫神符,開天源。
我輩修士,本該頂天、立地、斬妖、除魔!
而在顧修一路高歌征戰天路之時,原本的師傅、師姐們卻都後悔了,哭着來求顧修回宗。
對此,顧修的回答只有一句。
大道之爭,擋我道者。
殺無赦!
至於後悔?
你後悔,與我何干?
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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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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