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說完，合上資料夾，平靜地看著陳風：“陳總，我知道初創公司和上市公司的運營邏輯不同，上市公司追求穩定，而初創公司需要速度。所以我不會照搬上市公司的那套模式，而是取其精華，比如標準化流程、資源整合能力，再結合初創公司的靈活度，調整出適配的方案。”

陳風沉默了片刻，丟擲了此前問過胡正廣的同樣問題：“林總，您在上市公司待慣了，可能習慣了完善的體系和充足的資源。如果我們公司遇到現金流緊張，需要壓縮成本，甚至裁撤崗位，您能下得了決心嗎？另外，您對薪酬和‘不接受外國人’這條要求怎麼看？”

林晚晴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笑意：“陳總，我能在上市公司做到高管，不是因為我只會在順境中做事，而是經歷過行業寒冬，也主導過部門精簡。現金流緊張時，壓縮成本是必然的，我的原則是‘保核心、砍冗餘’—— 核心技術崗絕對不能動，冗餘的運營、行政崗位可以果斷裁撤，甚至我自己可以先降薪，和公司共渡難關。”

“薪酬方面，40 萬年薪我沒有異議，期權方面我希望能有 3%，分西年行權，我更看重公司的長期發展。至於不接受外國人，我非常支援。腦機介面涉及核心技術機密和醫療資料，外國人入職存在資訊洩露風險，而且國內的醫療政策、行業規則，還是熟悉本土環境的管理者更能把控，這也是對公司負責。”

陳風笑著伸出手：“林總，今天的面試先到這裡，您的回答我很滿意，後續有結果我會讓獵頭及時聯絡您。”

看著離開的林晚晴，陳風心中泛起一絲糾結。胡正廣有創業經驗，懂實操落地，能幫公司快速搭建框架；林晚晴有上市公司資源和行業人脈，能幫公司快速對接資源、規避風險。兩人各有千秋，他竟然一時難以抉擇。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進來的是第三位面試者張誠。

陳風起身相迎，張誠快步走上前，握住陳風的手，道：“陳總您好，我是張誠，早就想跟您聊聊腦機介面這個專案了！”

二人坐下後也沒有過多客套，張誠道：“陳總，我看了您的崗位訴求，也瞭解了腦機介面要落地醫療的方向，我就不繞彎子了，我懂初創公司的‘窮日子’怎麼過，更懂如何花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

陳風道：“如果您是 CEO，您會怎麼做？”

張誠道：“先砍三成運營成本 —— 辦公室不用租市中心的，城郊產業園工位月租省一半；不用請專職合規崗，找兼職律師按次付費，比全職省不少；供應鏈也不用提前鎖定，等研發有眉目了再貨比三家，壓價空間更大。”

陳風挑眉，示意他繼續。張誠又道：“臨床測試不用死磕三甲，找兩家社群醫院試點，資料照樣能用，還不用花大價錢公關；聯合實驗室也不用投錢建，借高校的場地，我們出技術，分成的時候多讓點利就行。”

他繼續道：“甚至研發團隊都能精簡，核心技術您抓著，剩下的活兒找外包團隊做，按專案結算，比養全職員工划算太多。我算過，這麼一來，公司初期現金流能支撐至少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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