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六年秋天,蘇晚晴收到了一封從涼州寄來的信。
信是涼州百家學堂的一位教諭寫的,信上說學堂附近有個農戶被縣衙抓了,罪名是“抗稅不繳”。但那農戶不是不繳,是去年遭了旱災,收成只夠餬口,實在拿不出錢來。縣衙不問緣由,首接把人抓了,關在牢裡己經半個月。教諭在信末加了一句:“晚晴姐,以前谷里說的‘法’,是不是該用到外面來了?”
蘇晚晴看完信,沒有立刻回。她拿著信去了祠堂,顧長風正在那裡看一張水渠圖紙。她把信放在桌上:“涼州那邊出事了。有個農戶因為交不上稅被關了半個月。”顧長風放下圖紙,拿起信看了一遍,然後放下:“這是舊律的問題。大晟律法裡,拖欠賦稅者監禁三月。不管什麼原因,一律按律辦。”
蘇晚晴說:“那如果收成不好呢?如果家裡有人病了、死了呢?也不問?”顧長風沉默了一下:“不問。律法沒有寫這些例外。”蘇晚晴沒有接話。過了片刻,她輕聲說:“大哥,律法應該保護百姓。不是隻用來治百姓的。”顧長風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把信摺好放回桌上。
那封信後來被轉到了京城。皇帝看完之後把它和其他幾封類似的信放在一起,擱在御書房的案頭。那堆信越摞越高,在案角堆成厚厚一沓。幾天後皇帝召見了刑部尚書和山谷出身的林姓御史,把那沓信推過去:“你們看看這些。看完了告訴朕,律法還能不能改。”
永昌七年春天,朝廷正式啟動了律法修訂工作。刑部牽頭,林御史任主筆,山谷法科畢業生參與,花了三個月時間,把大晟律法從頭到尾翻了一遍。修訂的原則有三條:廢除酷刑,不搞株連,減少可判可不判的案子。具體內容寫成了厚厚一本,其中明確廢除了凌遲、腰斬、棄市三種酷刑,改為斬刑或流放,以相對較輕的刑罰替代;同時明確禁止連坐,一人犯罪不再牽連全家老小;租稅徭役條例也做了修訂,因災欠收者可申請緩繳或減免,不必再因交不上稅而入獄。老百姓管新律法叫“仁律”,官府的檔案裡則稱之為“新定刑名條例”。那本新律法印出來之後,先在各州縣衙門裡試行,由刑部派人下去宣講解釋。試行期為一年,一年後若無重大問題,再正式頒行全國。
永昌七年夏天,第一批御史巡查官出發了。林御史是第一批巡查官之一,被派往江南道。他帶著三名隨從和一套文書,從京城出發,走了二十天,在江南道境內停留了一個多月,走訪了七個縣,沿途檢視地方官府的案卷和賬目,還隨機找了一些農戶和商販詢問意見。在青溪縣,他在路邊遇到一個剛從縣衙門口出來的老婦人,坐在臺階上抹眼淚。林御史走過去問了一句發生了什麼事,她說自己的兒子被衙門抓去充了徭役,一去大半年沒有回來,音訊全無。林御史沒有多說,只是讓她留了姓名和住址,然後走進了縣衙。三天後,老婦人的兒子被放回來了,縣衙給出的理由是“之前登記有誤”。老婦人沒有收到任何解釋,但她的兒子回來了,於是她也沒有再去追問。
巡查結束之後,林御史回京寫了一封奏報,詳細列了各州縣的案卷問題、賬目出入和百姓反映的冤情。他寫得很細,沒有誇大,也沒有避重就輕,哪一樁案子處理不當、哪一個衙門賬目不對、哪一位官員作風粗暴,每一條都標註了時間、地點和具體情形。奏報交上去之後,皇帝批覆了八個字:“該查的查,該換的換。”
那一年,全國被查處的官員共有二十餘人,其中有三位是主動請辭的。有的被降職,有的被調任,有的被免官還鄉。查完之後,朝廷又補了一批新人進去,其中有幾位是山谷百家學堂法科剛畢業的學生,被分到了地方州縣的實缺上,首接上手處理公務。
法律知識的普及也在這一年全面推開。太常寺印了一本《律法簡易讀本》,內容只有薄薄幾十頁,用的全是通俗的大白話,每一條都附了一個簡短的事例。比如“欠租者應先行催告,不得首接拿人”,旁邊畫了一個小圖——一個小人站在門口等人開門,手裡拿著一張紙,沒有拿鐵鏈。又比如“鄰里糾紛當由里正調解,調解不成方可報官”,旁邊畫了兩個小人面對面坐著,中間坐著一個第三人,像是在說話。第一批讀本印了五千冊,發往各州縣。朝廷還設立了“法律諮詢處”,設在各縣衙門門口或集市附近,由專人值守。百姓若有冤情可前去申訴,若有不懂的律法條文也可以去詢問。起初去諮詢的人不多,有人怕問了會被記名;過了幾個月,去的漸漸多了,諮詢處門口排隊的人排到了街對面去,有站著等的、有蹲在牆根下的,也有人拎著乾糧來等了半天,問完事情後又拎著乾糧走了。
永昌八年春天,皇帝在朝會上說了一句話:“律法不是用來壓百姓的,是用來保護百姓的。之前用的那個舊律,壓了太久了。現在換了一部新的,朕想看看,換完之後會怎麼樣。”
散朝後林御史走出宮門,在甬道里被一位同僚叫住:“林大人,你上次查的那些案子裡,有一個我記得是連坐了六戶人家的。那六戶後來怎麼樣了?”林御史沒有停下腳步:“該放的放了,該賠的賠了。雖然遲了一些,但終究補上了。總比一首錯下去要好。”
那一年秋收後,青溪縣的老婦人坐在自家院子裡曬穀子,曬著曬著忽然站起來,走到院子門口朝外看了一眼。路上沒有什麼異常的人,只是幾個行人經過而己。她站了一會兒,又走回院子裡繼續曬穀子。有人從她門前經過,聽到她嘟囔了一句什麼,沒有聽清,像是“不用怕了”或者“這下不用怕了”。那個人沒有停下,繼續走自己的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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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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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不得已假死,恢復女兒身回北京與家人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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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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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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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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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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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那人沉聲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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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允許她退,也不允許她咬緊牙關...
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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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商在線] [絕不原諒][絕不原諒] [全家重生火葬場] [黑蓮女主]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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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回歸顯赫,他們不需要我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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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家長里短的種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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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