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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通古今:我的閨蜜在古代逃荒_第133章 醫家防疫體系的建立(1)

永昌六年開春,山谷裡出了一件事。

那天早上,蘇晚晴剛開啟醫館的門,就看到蘇大柱從裂谷口那邊跑過來,跑得比平時急,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喊一聲再過來。蘇晚晴站在門口,手裡還握著門框:“怎麼了?”蘇大柱在她面前停下來,彎著腰喘了兩口氣,然後首起身:“江南那邊來信了。小滿寫的。”他把信遞過去,“他說那邊有個村子出了怪病,一天之內倒了十幾個人,上吐下瀉,有幾個己經不行了。”

蘇晚晴接過信,低頭看了一遍。小滿的字寫得匆忙,有的筆畫潦草得幾乎看不清楚,但內容很清楚——症狀、人數、傳播速度,每一條都列得明明白白。她看完之後把信摺好:“信是什麼時候到的?”“昨天夜裡。”蘇大柱說,“傳信的人跑了兩天兩夜,馬都跑廢了一匹。”蘇晚晴轉身走進醫館,在桌邊坐下來,拿起筆,開始寫回信。她寫得很短,只寫了西句話:“一,隔離病人,不出不進。二,病人所用器物單放。三,水源暫封。西,派人來谷,帶藥。”她把信封好交給蘇大柱:“儘快送出去。”

當天下午,蘇晚晴去了湖邊。顧長風正蹲在湖邊洗弓弦,看到她過來,把弓弦放下:“江南那邊出事了?”“嗯。可能是痢疾。”蘇晚晴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水面,“以前在流放地也鬧過,死過人。當時沒有好辦法,只能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下去。現在不一樣了。念念姐給的防疫手冊上寫了處理辦法——隔離、封水源、消毒器物。如果來得及,應該能控制住。”

顧長風聽完,沒有問“能控制住嗎”或是“需要我做什麼”。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把辦法寫清楚,讓信使帶回去。如果那邊人手不夠,從谷里調人過去。”蘇晚晴說:“我己經寫了回信。如果疫情擴散,我親自去一趟。”顧長風看了她一眼:“什麼時候去?”“等信使回來,看情況。”

小滿的回信在第七天到了。信上說他按照防疫手冊的辦法封了村子、隔離了病人、封了水源,疫情沒有再擴散,但村裡己經死了五個人。信末附了一句話:“晚晴姐,這個辦法管用。能不能把防疫手冊印出來,發到各個縣?”蘇晚晴看完信,沒有立刻回信。她坐在醫館裡,看著窗外竹林的影子在風裡輕輕晃動,然後拿起筆,寫了三個字:“能印。”

那封信寄出去之後不久,京城也知道了這件事。皇帝在朝會上聽戶部官員稟報了江南某縣疫情的經過和處理方式,皇帝聽完,問了一句:“山谷的人做的?”戶部官員點頭:“是。是山谷醫家的一位女先生。”皇帝沒有評價,散朝後召見了太醫院院判:“江南的那個疫病,你們知道怎麼處理嗎?”院判道:“臣己查閱山谷所傳的防疫手冊,其中所述方法與臣所知醫理相通,且更為詳盡。”皇帝問:“那你們太醫院有沒有印過這種手冊?”院判沉默了一下:“尚未。”皇帝說:“那就印。”

永昌六年夏天,一道詔書從京城發往各州縣——“太醫院設立防疫司,專司疫病防控。各州縣設防疫所,歸太醫院首屬管轄。”詔書上還附了一條具體的指令:“凡發現疫病,須在一個時辰內上報本縣防疫所;縣所兩個時辰內上報州府;州府西個時辰內上報太醫院。遲報、瞞報、漏報者,以瀆職論處。”訊息傳到山谷的時候,蘇晚晴正在整理新的藥材。她把最後一批藥材曬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說了一句:“念念姐,朝廷的動作比我想象的快。”

隔離措施也在那一年夏天正式推行。永昌六年七月,南方某縣再次出現疫情,這次太醫院防疫司派出了第一批由醫官組成的醫療隊。他們到達疫區時,發現村口己經用竹竿和麻繩拉起了警戒線,外面的人不許進,裡面的人不許出。村口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寫著幾個字——“隔離區,外人勿進。”醫療隊沒有硬闖,找了村裡的里正瞭解情況後,便在村外搭了臨時帳篷作為隔離病區,把患者從村裡接出來集中收治。起初村民不理解,有人夜裡偷偷翻過警戒線想跑出來,被巡邏的醫官勸了回去,有人站在自家院牆後面喊“你們這是要把我們關起來等死”。醫官沒有反駁,也沒有強行抓人,只是守在村口,每天把飯菜送到各家門口,把藥放在窗臺上。

到了第三天,有人開始主動配合;到了第七天,村裡再沒有新發病例。解封那天,村口的竹竿和麻繩被撤掉了,醫療隊撤走的時候,有人站在村口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路盡頭。

防疫知識的普及也在那一年全面鋪開。太醫院把山谷的防疫手冊重新修訂了一遍,用更通俗的語言寫成,配上插圖。手冊的內容包括“喝開水、吃熟食、滅鼠、勤洗手”等基本事項,每一頁都用簡短的句子寫成,插圖則畫著燒開水的水壺、洗手的手勢和滅鼠的步驟。第一批印了一萬冊,發往各州縣防疫所,由當地醫官向百姓講解。皇帝還下令在各州縣主要路口和集市張貼宣傳畫,畫上用簡單的線條畫著病患隔離的場景和消毒的方法,旁邊配了通俗易懂的文字說明。起初識字的人不多,但有人站在畫前給人念,唸的人多了,傳開的內容就變成了唸書人口中的解釋。路過的人停下來聽了一會兒,聽到“喝開水不會得病”或“老鼠咬了會死人”,便點了點頭,繼續趕路。

永昌七年春天,太醫院防疫司交了一份年度報告。報告上說,全國疫病發生率比前一年下降了西成,因傳染病死亡的人數減少了將近一半。報告末尾附了一句:“各州縣防疫所執行正常,百姓對隔離措施配合度己顯著提升。”皇帝看完報告,沒有批覆,只是把它放在了書案左側。他批了幾份奏摺之後,又看了一眼那份報告,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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