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才站在旁邊聽陸錚說陳宦倒戈的事,憋了半天忍不住插了嘴。“師長,陳宦是袁大人的親信,他怎麼會反?袁大人對他不薄啊。”
陸錚看了看他,說了一句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總結的話。“不是他對袁大人不忠,是袁大人對不起天下人。陳宦反的不是袁大人,是皇帝。”
陳有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吳佩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三弟,各省獨立的風潮,從雲南。貴州到廣西。廣東。浙江。湖南,現在連四川都倒戈了。半個中國都反了。袁大人的皇帝,已經當到頭了。”
“我們呢?我們什麼時候表態?”吳佩孚把茶杯放下,問了一個這些日子陸錚一直沒有正面回答過的問題。電報裡說的是“各省相繼獨立”,江蘇還沒有獨立。江蘇還是北洋的地盤,還是袁世凱的治下。但陸錚知道,這個局面不會維持太久。
陸錚沒有馬上回答。他在等,等馮國璋先動。馮國璋是北洋元老,他動了,各省都會跟著動。他是後起之秀,不能搶在前頭。槍打出頭鳥,出頭的椽子先爛。不是不敢出頭,是不想當那個被槍打的出頭鳥。他端起茶杯,讓那微燙的溫度在掌心停留了一會兒。
“不急。讓馮國璋先動。他動了,我們再動。馮國璋是老帥,他是北洋元老,他表態了,各省都會跟。我是後輩,不能搶在前頭。不是不敢,是不需要。等塵埃落定,我們自然知道該站在哪裡。”
當天晚上,雨停了。陸錚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筆記本。張幼卿端了一碗蓮子羹進來,放在桌上。她穿著淡紫色的旗袍,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眉眼溫柔得像畫裡的人。
“還在忙?都這麼晚了。”
“不忙了。想點事。”
“想什麼事?”
“想一個人。”
張幼卿沒有問他。她在他對面坐下,把蓮子羹往他面前推了推。“喝了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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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山名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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