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跟剛才不一樣了——不是賭氣的。不是挑釁的，裡面竟帶著一絲媚。那個“媚”不是裝出來的，是眼睛裡自然而然流出來的東西，像酒喝到微醺時臉上泛起的紅，藏不住。

“我知道。”她說，聲音比之前低了些，但很清楚，“有錢的人沒有不色的。我要是有錢，我就包了你，天天和你膩乎在一塊。”

王小開覺得她的思路又不知道飄到哪去了。他把話題拽回來，問得更直接了些：“你是想睡我，還是做我女朋友？”

Ann點了點頭，那個點頭的動作不大，但很堅定，像在確認一件自己早就想好了的事：“都想。”

哦。好吧。

“我女朋友多，你也知道吧？”

“我知道。”Ann把酒杯放下，兩隻手交疊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不和她們搶。再說，你女朋友裡還有Linda，我也搶不過她。”她頓了頓，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那種熟悉的。帶著點傻氣的笑，“我願意做小。嘿嘿，在公司裡咱們三個人——”

她說到這裡，臉上竟然露出了痴線的笑容。那個笑容不是裝的，是那種腦子裡已經浮現出畫面。並且覺得那個畫面很美好的笑。

王小開看著那個笑容，嘆了口氣，把餐巾往桌上一扔。

......

這頓飯吃了一個小時。瓶裡的酒還有一半沒喝完，玻瑪一級園，入口順，不上頭。王小開叫來侍者，指了指那半瓶酒，說送到房間。侍者微微點頭，用托盤託著酒瓶，先走了。

兩個人起身，椅子在厚地毯上沒發出聲音。Ann站起來的時候，手在桌邊扶了一下，身子微微晃了晃——不是醉了，是坐久了腿有點麻。

兩個人並肩走出餐廳，走廊裡的燈光比餐廳亮一些，照得Ann臉上的紅暈無處可藏。她走在他左邊，步子不快不慢，兩隻手垂在身側，手指偶爾碰到王小開的手背，碰了也不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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