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王小開叫安安咬了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中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Ann雙手捧著酒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嘴唇沾到酒液就停一下，像是在完成任務。王小開歪在沙發另一頭，一條腿搭在扶手上，看了她一眼：“你喝藥呢？怎麼還這麼喝？紅酒哪有用手的？手溫把酒都捂熱了，你——”

“你毛病！”Ann白了他一眼，把杯子從掌心裡翻出來，改成用指尖捏著杯腳，但動作別扭，像是偷了別人的姿勢，“我喜歡怎麼喝就怎麼喝，老孃說的話都兌現了，也穿著大內密探陪你喝酒了，你哪這麼多毛病......真是的。”

她把“大內密探”四個字咬得很輕，像是不好意思說出口，又故意說得理直氣壯。

王小開沒接話，靠在扶手上，歪著頭看她。說實在的，Ann長得不算太漂亮，但臉型極好。美容導師這行，需要的是兩樣東西：一是皮膚好，二是臉型好。這樣才能把化妝品護膚品的優勢都體現出來。Ann的皮膚確實好，離這麼近也看不到什麼毛孔，燈光打上去有一層自然的光澤。至於專業維度和服務維度——王小開從沒在她身上看出對自己有任何幫助。這娘們兒嘴皮子是利索，態度也很親和，但從沒對自己展示過，和他除了懟就是懟。

Ann感覺王小開在看她，低了低頭，把目光藏在睫毛後面：“你瞅啥？”

“瞅你咋地？”

“你再瞅瞅試試？”

“我就看，我就看。”王小開說著，還真把身子坐正了，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眨都不眨。

Ann被他看得耳朵發燙，把酒杯往小桌上一拍，杯底磕在玻璃面上發出一聲脆響：“看唄，看了我也不能少塊肉。”說完把下巴一抬，擺出一副“你愛看就看”的架勢，兩條腿不自覺地併攏了，膝蓋蹭在一起。

王小開嘿嘿一笑，收回目光，低頭玩起了手機。Ann在旁邊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伸手把瓶子裡最後一點酒倒進王小開的杯子裡，推過來：“你喝了吧，福根。”

琴島話裡，不管是哈散啤還是瓶裝酒，倒到最後瓶底剩的那一口，就叫“福根”。酒桌上推讓時，常說“這是福根，你哈了它，有福氣”，既避免了浪費，又讓喝最後一口的人覺得是沾了福氣。但是——用在紅酒上，合適嗎？當然不合適。紅酒底子最後那點是一口混著渣子的苦水，澀口，帶渣，這非但不是“福氣”，反而是喝到雜質了。

王小開看了一眼杯底的暗紅色液體，皺了下眉：“拉倒吧，最後一口紅酒？狗才喝。”

話音剛落，Ann的臉色就變了。她不知道紅酒最後一口不能喝。在她的認知裡，酒就是酒，最後一口也是酒，什麼渣不渣的，哪有那麼多講究。她的火一下子躥上來了，從沙發上彈起來，一把拽住王小開的衣領，整個人跨坐到他腿上，把酒杯懟到他嘴邊，杯沿硌著他的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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