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在奈何橋頭整整三百年,終於修滿陰德。十殿閻羅皆道,下一任孟婆非我莫屬。可我還沒來得及換上正神吉服,夫君卻帶着我爹娘強行闖入內殿。我娘撲通一聲跪下,眼眶通紅:“阿芷,你妹妹天生神魂殘缺,受不住忘川的陰風。”“你已經有陰德護體了,把這孟婆的差事讓給她怎麼了?”我不願讓出這三百年的心血。夫君直接出手,生生剔除了我的陰德。“長姐如母,你怎可如此貪慕虛榮?”那一夜,我金光盡碎,險些魂飛魄散。痛得我在黃泉路上寸寸爬行,十指生生磨成了白骨。妹妹卻拿着我的功德,成了地府最受敬仰的孟婆。又過千年,我吞噬萬鬼,成了執掌萬鬼生殺的酆都大帝。判官把一卷孟婆功德圓滿即將投胎天人道的名冊遞到我面前。我看見了那個熟悉的名字,笑了笑。拿起判官筆,將天人道改成了阿鼻地獄。“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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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酆都大殿內,陰風呼嘯。我端坐在幽冥寶座上,把玩着手裡的判官筆。下方,沈家人和褚淵被死死的按在地上。裴渡手捧生死簿,高聲宣讀罪狀。“褚淵,身為地府都督,濫用職權,強改忘川河道,致使萬鬼流離。”“又勾結沈家,竊取他人陰德,罪無可恕。”“判,剝奪神魂,…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我嫌老婆好吃懶做,互換身體後我後悔了
我老婆是個好吃懶做又矯情的怨婦。
窩在家裡屁事不幹,管我要錢,脾氣暴躁還不打扮。
要不是指望她給我生兒子,我早把她踹了。
好在老天有眼,讓我和她靈魂互換。
笑死,做女人多舒服!
我要做一輩子女人。
但很快,我後悔了。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爸爸五十七歲學會了騎電動車。因為媽媽重病欠了債務,裴時洲隨口說了句:“你爸要是能跑外賣,也不至於張嘴管咱倆借錢。”爸爸沒告訴我他在跑外賣。直到他摔斷鎖骨住院,護士把他手機遞給我。屏幕上還亮着外賣平台的接單頁面。跑了四十七天,總收入六千二百塊。轉賬記錄里,每一筆都轉給了裴時洲。備註寫的是:“女婿,上次借的錢,先還一千,剩下的爸慢慢給。”六筆轉賬,沒有一筆被接收。全部顯示“對方已退還”。我翻到爸爸和裴時洲的聊天記錄,爸爸每次轉賬的備註都是:“女婿,爸在努力還錢了,拜託你照顧好我閨女。”裴時洲一個字都沒回過。同一天,裴時洲給小青梅的爸爸轉了八萬塊。備註:【叔,上次說的茶室裝修費,您別跟柔柔說,她會心疼我。】青梅的爸爸秒收,回了個抱拳的表情。我爸爸在病床上疼的發抖,鎖骨打着鋼釘,卻還在叮囑我:“別讓女婿知道我住院,他該嫌爸給你丟人了。”我笑着說好,給他掖好被角。轉身走出病房,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