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曦嘆了口氣。“你知道上一個說這句話的人現在在哪嗎？”她問。

變異者愣了一下。

“在那。”銀曦用劍尖指了指場中央那座金字塔——最頂端的“屠夫”還在那裡蹲著，姿勢安詳。

變異者的臉抽搐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憤怒。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朝銀曦撲了過來。

銀曦側身，劍鋒從下往上，削斷了他的兩根手指。利爪連著半截手掌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幾圈，落在觀眾席的第一排。變異者發出一聲慘叫，另一隻手胡亂地朝銀曦抓來。銀曦矮身，劍從腋下刺入，穿透了他的肩胛骨。

變異者跪倒在地，失去戰鬥能力的變異者開始溶解——他的身體化作一團暗紅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攤黑紅色的液體在地上。

第一個。

但還有一萬一千九百九十九個。

殺戮之王站在高處的皇座前，血紅色的眼睛俯瞰著場中的一切。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亡夜修羅，”他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低沉而緩慢，“讓本王看看，你究竟值不值得這個稱號。”

觀眾席上的變異者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跳下來。不是同時——他們還有意識，還知道恐懼，還在猶豫。但當第一個人跳下去之後，其他人的恐懼突然就消失了。不是因為他們變勇敢了，而是因為集體瘋狂的力量大於恐懼。

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

銀曦開始移動。她的腳步在競技場的石板地面上畫出一個個不規則的圓，每一次落腳都比前一次更快。星辰古劍在她手中畫出一道道銀藍色的弧線，每一次揮出都帶走一個變異者的戰鬥力。不是殺人，是解除戰鬥力——她試過殺一個，結果那個變異者死後散發的血霧讓周圍的變異者更瘋了。所以她選擇只傷不殺，留一口氣，讓他們活著失去戰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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