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刺進蘇晚的心臟，瞬間將她僅存的一絲僥倖與期待，徹底擊碎。她早就知道自己是替身，早就知道自己不配得到陸承宇的愛，可當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那種深入骨髓的羞辱與痛苦，還是讓她難以承受。

眼眶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潔白的婚紗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像是一朵破碎的白玫瑰，悽美而絕望。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淚水不斷滑落，任由陸承宇的羞辱，一點點侵蝕著她的尊嚴。

陸承宇看著她流淚的樣子，眼底沒有半分憐憫，反而多了一絲煩躁，他猛地鬆開手，蘇晚踉蹌著後退一步，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身後的梳妝檯，才勉強站穩。下巴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冰冷與疼痛，那種疼痛，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哭什麼？”陸承宇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耐煩，“我警告你，從今天起，你不準哭，薇薇從來不會哭，她永遠是笑著的，明媚又耀眼。你既然是她的替身，就要有替身的樣子，不準給我丟薇薇的臉。”

蘇晚用力咬著嘴唇，首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忍住淚水，她抬起頭，眼底的淚水被強行憋了回去，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靜，她看著陸承宇，聲音微弱，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我知道了，陸總。我會做好替身，不會妄想不屬於我的東西，也不會給你添麻煩。”

聽到她的話，陸承宇的臉色沒有絲毫緩和，反而更加冷漠，他將臂彎裡的西裝外套扔在沙發上，發出“啪”的一聲響，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也嚇得蘇晚身體微微一顫。

“很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陸承宇的目光掃過她的全身，語氣裡滿是挑剔，“這身婚紗，薇薇也有一件，只是你穿起來，沒有她一半的好看，少了她的那份嬌縱與明媚，多了一身的窮酸氣。”

他的話，字字誅心，每一個字，都在踐踏蘇晚的尊嚴。蘇晚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指尖緊緊攥著婚紗的裙襬，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她知道，自己的出身卑微，比不上林薇薇，可她也有自己的尊嚴，只是在陸承宇面前，這份尊嚴，一文不值。

“從明天起，我會讓助理把薇薇的喜好、穿著、說話的語氣，都整理好發給你，你必須一一模仿，做到分毫不差。”陸承宇的語氣不容置疑，像是在下達命令，“薇薇喜歡白色，不喜歡深色；喜歡喝不加糖的美式咖啡，不喜歡奶茶；喜歡聽古典音樂，不喜歡流行歌曲；說話的時候，語氣要溫柔，帶一點嬌俏，不能像你現在這樣，死氣沉沉的，看著就讓人噁心。”

他一邊說，一邊用冰冷的目光審視著蘇晚，每說一句，蘇晚的心就冷一分。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只能被動地接受他的所有要求，只能努力模仿著另一個人的樣子，失去自己的一切，包括姓名，包括性格，包括尊嚴。

“還有，”陸承宇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裡的羞辱更甚，“晚上睡覺，你睡沙發，不準靠近我的床，不準碰我的東西，更不準妄想爬上我的床，試圖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得到我的關注。薇薇是純潔無瑕的，你這個替身，也必須守好本分，不能玷汙了薇薇的影子。”

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我知道了，陸總，我都會按照你說的做。”

陸承宇看著她這副溫順隱忍、逆來順受的樣子，心中莫名升起一絲煩躁，他不知道自己煩躁什麼，或許是因為她太像林薇薇，又或許是因為她太不像林薇薇，或許，是因為她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悲涼，讓他心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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