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答應顧言澈求婚的當晚。 閨蜜沈星若給我發來了一個近期很流行的小程序——和未來的自己對話。 我抱着跟風的心態發了一條: “未來的我,我和顧言澈結婚了嗎?” 屏幕閃爍了一下,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竟然秒回了: “結了,婚禮很盛大。” 我攥着手機,飛速打字繼續: “那伴娘是不是星若?她可是我最好的閨蜜!” 對面的回復依然很快:“是她。不過,她不僅是伴娘,還是你老公新婚夜的妻子。” 我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 緊接着,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 “其實,根本不用你費盡心機地放棄晉陞陪他,他故意搞砸總部的考核,是為了能和業績墊底的沈星若留在同一座城市的分公司。” “他要你為了他放棄調任北京總部,只是不想沈星若因為你升職加薪而心裡有落差罷了。” 手機上催促提交人事確認書的提示音驟然響起。 我卻渾身發冷,動彈不得。 那條短信砸下最後一記重鎚: “你要是不信,現在直接去市中心後街的酒店,就能看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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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轉瞬即逝。當年那個未知號碼發來的短信里,今天,本該是我和顧言澈的新婚夜紀念日,也是我淪為京市笑柄的日子。但現在,我站在國家大劇院的領獎台上,手裡握着年度傑出青年企業家的獎盃。台下掌聲雷動。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是穿着一身筆挺西裝、滿…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試婚紗那天,顧南風接了一個電話後,連西裝都沒脫就要走。“知意在高速上追尾了,她害怕,我得去看看。”我拉住他,提醒他今天是我們定下婚期的日子,雙方父母都在等。他卻一把甩開我的手,眉頭緊皺。“林晚,你能不能別這麼冷血?知意只是個女孩子,出了車禍多無助!”“我們只是試個婚紗,明天再試不行嗎?”看着他匆匆離去的背影,我沒有鬧。我只是平靜地脫下那件價值百萬的高定婚紗,轉頭對店員說:“這件婚紗不要了,婚禮取消。”七年感情,我終於明白,在顧南風心裡,我永遠比不上他的小青梅。既然如此,這顧太太,我不當了。

國際出發大廳,我幫兒子排隊買他最愛吃的三明治。 再回到值機櫃檯時,我老公和兒子已經連人帶行李消失了。 我着急忙慌地打電話給丈夫,聽筒里卻是兒子的聲線: “我爸說你事兒太多了,我們先過安檢了,你自己看着辦。” 背景音里飄出程霖跟人談笑風生的聲音: “靠窗的位置給你留好了,等會兒看雲海拍照光線最好。” “哎呀,真不等嫂子嗎?她要趕不上,這趟海島滑雪豈不是泡湯了?” “隨她去,每次出門都要磨磨唧唧買這買那,活該她趕不上。” 我手裡的三明治瞬間變得無比可笑。 這場跨國滑雪之旅,是我拚命接了半年商單才攢夠錢兌現給兒子的承諾。 卻因為丈夫那個“工作失利需要散心”的好青梅,我成了局外人。 既然你們三人這麼齊心,那這保姆我不當了,所有的花銷,我也不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