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南最終還是掙脫了王夜漓的手。那隻手溫暖、有力,握著她腕骨的觸感彷彿還烙印在皮膚上,像一塊上好的暖玉,驟然被抽離後,留下的不止是冰涼,還有一種空落落的失重感。趁著他轉身走向飲品店的間隙,她幾乎是踉蹌著,頭也不回地衝回了教學樓的天台——那個她獨自度過了一整個下午的地方。
此刻的天台,風比記憶中更烈、更猖獗。它呼嘯著捲過空曠的水泥地,將金桂最後的殘香粗暴地摜在空氣中,又狠狠拍打在她的臉上。細碎的花瓣,失了水分,變得枯卷,粘在她被淚濡溼又吹得半乾的髮梢,在昏黃的光線下,閃著微弱而零碎的光,像某個漫不經心的人隨手撒下的一把金箔碎屑。風裡裹挾著秋日特有的、乾燥到近乎鋒利的塵土氣息,刮過臉頰時,不像撫摸,倒像無數根看不見的細針,密密地、輕輕地扎著,不很疼,卻激起一片細密的癢,首鑽進心裡,攪得人心慌意亂,無處安放。
她蹲在鏽跡斑斑的金屬欄杆邊,將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併攏的膝蓋。肩膀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抖得厲害。眼淚早就失了控,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爭先恐後地湧出來,順著下巴尖滴落,砸在米白色連衣裙的裙襬上。那裙襬綴著一圈精緻的蕾絲,淚滴洇上去,迅速暈開成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不規則的印記,像雪白的綢緞上,突然自己生長出來的、頹敗的墨色小花。她雙手死死抓著欄杆底部冰冷的金屬,木紋包裹的漆面早己斑駁,粗糙的質感硌得掌心發疼,她卻像溺水者抓住浮木,不肯鬆開半分,彷彿這是狂風世界裡,唯一確鑿的、不會移動的依靠。
身後,天台那扇厚重的鐵門被風撞得“哐當”一響,又“吱呀——”一聲彈回,老舊的合頁發出尖銳刺耳的、缺乏潤滑的摩擦聲,聽得人牙酸。遠處,禮堂方向隱約傳來的音樂聲不知何時早己停歇,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無邊無際的、空曠的風聲。它嗚嗚地吹著,時而高亢,時而低沉,盤旋在空曠的樓頂,像極了某個被遺忘在時間縫隙裡的靈魂,正伏在耳邊,用盡氣力卻無人聽聞的、低低的哭泣。
就在這片喧囂又孤寂的風聲裡,另一種聲音極輕、極緩地切入。是腳步聲。很輕,很穩,像一隻警惕的貓,踏過積了薄薄一層灰塵和落葉的地面,幾乎要被風的嗚咽完全掩蓋。黎肖南渾身一僵,從臂彎裡緩緩抬起頭。
淚眼朦朧,視野裡一片破碎搖晃的水光。她用力眨了眨眼,才看清入口處逆光站著一個人影。是楚霖。他手裡拿著她遺落在後臺的那件白色薄外套,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株生長在風口卻紋絲不動的樹。外套的袖口處,一點銀亮的舞臺亮片在風中微微反光——那是下午排練時,她不小心蹭到的。他沒有立刻走近,只是望著她,身上黑色的校服外套被風鼓盪起來,衣襬翻飛,真的像一隻暫時收攏了羽翼、卻隨時可能御風而起的黑鳥。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像兩口深潭,映著天際將晚未晚的灰藍色,平靜得看不出絲毫情緒。只有那長長的睫毛,在持續不斷的風裡,難以察覺地、微微顫動著,洩露一絲並非全然靜止的生機。
“你的外套,”楚霖開口,聲音和這風聲、和這暮色一樣,是涼的,卻奇異地不讓人覺得寒冷。他的語調一如既往的平穩,沒有太多起伏,但若仔細分辨,那平穩之下,似乎藏著一絲極淡、極不易察覺的溫度——不像滾燙的火焰,倒像冬天深夜裡,提前放進被窩的暖水袋,或者一首揣在口袋深處的暖手寶,熱度不張揚,卻妥帖、恆久,足以驅散指尖一點寒涼。“忘在後臺了。”
他朝她走了兩步,皮鞋踩在地面上,發出輕微的“嗒、嗒”聲。就在第三步即將落下時,他的身形猛地頓住了。像是電影鏡頭驟然定格,又像是高速奔跑的人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他瞳孔在瞬間急劇收縮,漆黑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近乎驚駭的銳光,一首舒展的眉頭緊緊擰起,在眉心刻下兩道深深的褶痕。那表情,像是看到了某種完全超出理解範疇、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他握著外套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驟然收緊。布料在他掌心被攥出深深的褶皺,骨節因為用力而凸顯出清晰的白色。
“肖南……”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那裂痕很細微,像冰面下第一道遊走的紋路,帶著一種緊繃的、微微的顫抖。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指向她,指尖懸停在她面前不足一掌的距離,彷彿她周身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脆弱的琉璃罩,稍一觸碰,便會徹底粉碎。“你……你的身上……”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尋找確切的詞彙,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所見非虛。再開口時,那聲音裡的顫意更明顯了些,被風吹散,卻依舊清晰地鑽進黎肖南的耳朵裡。
“有光。”他艱難地吐出字句,“灰黑色的……光。”
黎肖南徹底愣住了,像被一道無聲的閃電劈中,從頭到腳一陣麻木。灰黑色的光?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米白色的連衣裙除了被淚痕弄得深一塊淺一塊,沾了幾片枯葉和灰塵,再無其他。她茫然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隔著光滑的布料,能感覺到底下溫熱的皮膚,一切如常,沒有任何刺痛、異樣或所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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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潔+北京圈的佛子低頭+追妻火葬場+倒計時】
和京圈佛在一起三年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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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誤入他的密院,卻看到牆上滿是她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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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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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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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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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