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蘭姑娘！”她走到胡若蘭面前，眼睛亮晶晶的，“你別怕，那個人走了。你的擂臺還能繼續打。”

胡若蘭看著她，又看看臺下那三個替她解圍的年輕男子，眼眶忽然紅了。她放下紅纓槍，朝小燕子抱拳行了個禮，聲音微微發顫：“多謝姑娘仗義執言。只是......”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垂下眼簾，手指攥緊了槍桿。

小燕子看出她有話沒說，便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姑娘有什麼難處，不妨說出來。你別看小燕子沒什麼本事，可我身邊的艾先生——他本事可大了。”

胡若蘭猶豫了一下，終於低聲道：“實不相瞞，若蘭這擂臺，是為一個人設的。”

“是你那個師兄？”小燕子心直口快，脫口而出。

胡若蘭猛地抬頭，眼圈更紅了：“姑娘怎麼知道？”

小燕子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燕子會看人。你剛才跟姓孫的打的時候，每打完一招就往臺下人群裡看一眼，像是在找什麼人。可你沒找到。你那個師兄被關在家裡出不來，是不是？”

胡若蘭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這個在擂臺上槍法凌厲。英氣逼人的姑娘，此刻哭得像個小女孩：“他家裡嫌我家是開武館的，門第低，說什麼都不肯讓他來。我設這個擂臺，就是想告訴他——我不在乎門第，我只在乎他。可他今天沒有來。他大概來不了了。”

臺下，晴兒輕聲對皇上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周圍的人都沒有聽清說了什麼。皇上的表情微微一動，隨即點了點頭。

皇上收起摺扇，分開人群，緩步走上高臺。

胡師父和胡夫人一愣，連忙上前行禮——他們雖然不知道這位“艾先生”是什麼來頭，但看他的氣度，也知道不是尋常人物。

“胡師父，”皇上開口了，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篤定，“方才的事朕都看見了。令嬡品性高潔，武藝超群，朕很是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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