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三都說了，他吃了小花家的肉才拉的肚子！孫三那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嘴刁得很，不好吃的東西他一口不碰。他都拉成那樣了，還能有假？”另一個聲音加入了進來，語氣篤定得像是親自化驗過。

“不會吧？小花那孩子看著挺老實的......”“老實？她老實什麼呀？”一個尖利的女聲打斷了別人的話，“她在趙家的時候就鬼精鬼精的，分家不還是她鼓弄的嗎？誰家丫頭像她這麼精的？她娘王招娣多老實一個人，嫁到趙家這麼多年連大氣都不敢喘，生出來的丫頭倒是個頂個的厲害。你說這是隨了誰了？”說話的人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些話傳到了小花耳朵裡，她正在灶房裡備菜，案板上堆著剛切好的肉絲，灶臺上的鍋裡滷汁正在咕嘟咕嘟地冒泡。來傳話的是蘭花，她當時正在河邊洗衣服，聽見了訊息就跑來告訴她，蘭花站在灶房門口，氣喘吁吁的，臉跑得通紅。

“小花，外面都在說咱家的肉是病豬肉。”蘭花的聲音很小很急，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小花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鍋裡的滷汁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味瀰漫了整個灶房，但她聞不到了。

“誰說的？”小花的聲音很平靜，但握著勺子的手指發白了。

“不知道......好多人都在說。說二嬸說的，說咱家肉來路不明，說孫三吃了拉肚子......”蘭花越說聲越急，自己氣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小花放下勺子，解下圍裙，大步流星地出了門。她走得很快，步子邁得很大，臉上沒有表情，但眼睛裡有一團火。

李杏家在後街，小花走了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李杏正坐在門口剁豬食，圍裙上沾滿了玉米麵和麩皮，手上全是豬食的渣子。刀在案板上剁得咚咚響，一大盆紅薯藤被她剁得碎碎的。她今天心情不錯，嘴裡還哼著小曲，豬也養得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二嬸！”小花站在院門口，聲音很大，連鄰居家的狗都被嚇得叫了兩聲。

李杏抬起頭，看見小花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圍裙，眼睛瞪得溜圓，她愣了一下，手裡的刀停了下來。

“小花？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

“二嬸，你說我的肉是病豬肉，你有證據嗎？”小花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一字一句地說，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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