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我一個人就夠了。”玄澈說，“有人知道你的能力，會來搶你。不是搶你做雌性，是搶你的能力。你比整個青莽部落都值錢。”

蘇晚的腳步慢了一拍。

玄澈沒看她，繼續走。“蒼夜他們能打，但他們打不過整個大陸。一個超級部落就能把青莽碾碎。你的能力只要傳出去，來的人就不是一隻銀鬃熊了，是幾百個獸人戰士，帶著武器來的。”

蘇晚的手按在腰間的鹽袋上。

玄澈走到部落入口，把肩上的包袱放下來，遞給蘇晚。“鹽我給你送到洞裡。”他說，“蘑菇記得煮久一點，有的蘑菇生吃有毒。”

玄澈扛著包袱走了。蘇晚站在部落入口，看著他的背影從空地上穿過，經過幾個跟他打招呼的族人，他點了下頭沒停，直接走到蘇晚洞穴的坡道下面，上去了。

蘇晚站在入口沒動。

太陽已經偏西了，天邊開始泛橘紅色。部落裡炊煙四起，肉香和柴火味混在一起，飄得到處都是。幾個雌性在空地上收晾曬的獸皮，一個雄性扛著石斧從外面回來，肩上扛著一根粗木頭，臉上的汗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蘇晚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部落。

蒼夜醒的時候，蘇晚正坐在石臺邊削蘑菇。

她背對著他，坐在石臺邊緣，面前放了一個木盆——不是木盆，是半截空心木頭，被火燒過中間，挖成了盆的形狀。盆裡裝了半盆水，蘑菇泡在水裡，一個一個洗。蘇晚拿石刀削蘑菇根部的泥，削一個扔進另一個石碗裡，削一個扔一個。

蒼夜看了她一會兒。她削蘑菇的手很穩，一刀下去削掉薄薄一層皮，不多不少。削完的蘑菇白嫩嫩的，堆在石碗裡像一座小山。

“你什麼時候出去的？”蒼夜開口。聲音還有點啞，但比早上清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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