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蒼夜的獠牙蘇晚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手麻了。蒼夜的右臂壓在她肩上，整條手臂的重量加上他肩膀的壓迫，蘇晚的左手從指尖到手腕全麻了，像有無數根細針在扎。她輕輕把蒼夜的手臂抬起來，抽出手，放在石臺上，揉了好幾下才恢復知覺。

蒼夜沒醒。他側躺著，臉朝蘇晚這邊，呼吸又深又長。睡著之後的蒼夜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牙齒，上嘴唇有一道很淺的疤痕——蘇晚以前沒注意到，現在光線從火塘那邊照過來，照在他臉上，那道疤痕從人中斜著切過去，很短，像被細樹枝抽過留下的。

蘇晚從石臺上下來，穿上鞋，把獸皮被子給蒼夜掖好。

她走到火塘邊，往裡面加了幾根柴。石鍋裡的魚湯已經涼了，她把鍋端到火塘上重新加熱。鍋裡的湯從奶白色變成了一層油膜下面透明的凍狀——魚湯涼了會結凍，說明膠原蛋白夠濃。加熱之後凍狀化開，香味又飄出來了。

蘇晚盛了一碗，自己喝了。喝完把碗洗了，從石板上的醃魚裡拿了一條，用葉子包好放在包袱裡。又從烈崢揹回來的那大袋鹽粉裡舀了兩碗，裝進自己的鹽袋。鹽袋是上次用蒼夜送的獸皮邊角料縫的，袋口紮緊之後鼓鼓囊囊的，掛在腰間往下墜。

她檢查了一下蒼夜肩膀上的獸皮條。沒有滲血，藥糊幹了，結成一層綠色的硬殼。她把硬殼揭掉一小塊看裡面的傷口——最深的那道爪痕表面長出了一層薄薄的膜，不是幹痂，是新生的皮膚，粉紅色的，薄得能看見下面的肌肉紋理。

蘇晚把新的止血草和苦荊搗碎，敷上去，換上新獸皮條。蒼夜在睡夢中哼了一聲，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了。

蘇晚背上包袱，出了洞穴。

坡道下面，石芽蹲在一棵枯樹旁邊，手裡拿著一把石刀在削樹枝。他看見蘇晚從坡道上下來，站起來把石刀別在腰間，跑過來。

“蘇晚姐姐，你去哪？”石芽問。

“北邊密林，鹽礦。”

石芽的眼睛瞪大了：“北邊密林有銀鬃熊！蒼夜大人就是被銀鬃熊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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