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首領駭然轉身,只見一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如同從夜色中凝結出來的幽靈,手持一柄細長微彎、弧度奇異的短劍,正站在同伴倒下的屍體旁。那人臉上戴著一張毫無表情的純白麵具,只露出一雙冰冷死寂、彷彿沒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眼睛。
“殺!”首領又驚又怒,拔刀便向那面具人斬去!另外兩名黑衣人也反應過來,一左一右,配合首領,刀光霍霍,攻向面具人周身要害!
面具人身形飄忽,如同鬼魅,在三人合擊的刀光中穿梭自如,手中那柄弧度奇異的短劍,每一次揮出,都刁鑽狠辣至極,直指要害,而且劍路奇詭,與中原武林常見劍法大相徑庭,倒有幾分西域或扶桑刀法的影子。他以一敵三,竟絲毫不落下風,反而憑藉詭異的身法和劍術,逼得三名黑衣人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沈夜並未走遠。他擠出牆縫後,並未立刻逃離,而是藉著夜色和荒草的掩護,伏在不遠處一個塌了半邊的柴垛後面,屏息凝神,觀察著院中的激鬥。
這面具人是誰?為何會在此刻出現,並出手相助?看其武功路數,絕非中原正道,也不同於青龍會殺手的路數。是敵是友?還是另一股覬覦“天機圖”的勢力,想從這些黑衣人手中搶奪自己?
戰況激烈,卻也短暫。面具人武功明顯高出黑衣人首領一籌,劍法更是奇詭難防。不過十數招,一名黑衣人被短劍劃破咽喉,捂著脖子嗬嗬倒地。另一名黑衣人被首領推開,替其擋了致命一劍,自己則被面具人一腳踹中胸口,吐血倒飛,撞在院牆上,眼看是不活了。
首領又驚又怒,知道今日事不可為,猛地虛晃一刀,逼退面具人半步,轉身就逃,身法展開,如同受驚的夜梟,向著與沈夜藏身處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屋宇的陰影之中。
面具人並未追趕。他站在原地,任由短劍上的血珠緩緩滴落,在塵土中暈開小小的暗紅花朵。那雙冰冷死寂的眼睛,透過純白的面具,緩緩掃過荒涼的小院,最後,定格在沈夜藏身的柴垛方向。
沈夜心中一凜,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對方能輕易解決三名好手,武功遠在自己之上,此刻自己傷勢未愈,若對方心存歹意,恐怕凶多吉少。他悄然握緊了袖中暗藏的一把生鏽的柴刀——這是他在這荒院裡能找到的唯一“兵器”。
然而,面具人並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柴垛的方向,看了足足有七八息的時間。月光勾勒出他挺拔而孤峭的身影,夜風吹動他黑色的衣袂,獵獵作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非人的肅殺與神秘。
然後,他緩緩抬起手,不是握劍的手,而是空著的左手。他用食指,在自己純白的面具上,從左至右,緩慢而清晰地,劃了一道橫線。
這個動作,沒有任何聲音,卻帶著一種詭異的、不容置疑的意味。彷彿是一個標記,一個警告,又或者……是一個訊號?
做完這個動作,面具人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一滴墨汁,瞬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院中三具尚帶餘溫的屍體,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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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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