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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心依舊_天牢一面,月寄相思(1)

天牢一面,月寄相思

御書庫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門隔絕了兩個世界。門內是死一般的寂靜,門外是風雲詭譎的朝堂。

我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身旁一方方塵封的古硯。這些前朝遺留的珍品,墨香與灰塵交織的氣息曾是我最熟悉的慰藉,可如今,卻只讓我心中的煎熬愈發濃烈。

顧硯之在天牢裡究竟如何?慈禧太后的清算愈發狠厲,洋務派官員紛紛落馬,他孤身一人,能否撐得住那煉獄般的折磨?無數個念頭日夜啃噬著我的心,讓我坐立難安,食不知味。我必須去見他一面,無論付出何種代價。

說來也巧,如今我在宮中的處境雖淒涼,卻也因禍得福地少了幾分如芒在背的監視。太傅府起初忌憚我的修硯技藝,怕我是衝著他們而來,在文房、御書房多有爭對,但之後看我歸還了紫雲貢硯,修好老坑硯後沒有任何不妥,也就降低了他們的防範之心;

後來守舊派又疑心我是洋務派的眼線處處監視,在御書房逮著我和顧硯之就是宮女與官員私相授受,目的就是借我拉扯顧硯之,拉扯洋務派;可日子久了,我不過是一心撲在修硯上,秉承硯匠職責修覆各類硯臺,沒有任何逾矩;與顧硯之之間也只是小女子的傾慕,談硯訴情,從不涉及黨派之爭。

這次把我打入慎刑司,本意是藉此拉顧硯之和洋務派下水,誰曾想東宮崩世,所有的謀劃都不再重要了。至於慈禧太后,自慈安太后崩逝後,她忙於喪禮與獨攬大權,早已將這個不起眼的小宮女拋諸腦後。這種被遺忘的“自由”,成了我唯一的生機。但我深知,天牢是紫禁城最森嚴的禁地,單憑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靠近。我能求助的,唯有御書房的蘇德全。

夜深人靜,我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個藏在枕下的舊木匣。那是我的全部家當——入宮這幾年省吃儉用積攢下的微薄月銀,碎銀子散亂地堆在一起;還有幾件慈安太后生前賞賜的物件,一支成色普通的玉簪,一對並不貴重的銀耳墜。這些東西,在旁人眼裡或許不值一提,卻是此刻我唯一能拿得出的籌碼。我捧著這些帶著體溫的銀兩和首飾,心中默唸:“太后娘娘,奴婢今日藉助您賞賜的物件,求蘇公公能念在往日情分上,助我這一臂之力,去見見顧大人,望娘娘原諒。”

趁著夜色,我悄悄託一名平日裡對我略有善意的小太監,將這些東西連同我的懇求一併遞到了蘇德全手中。蘇德全昔日受過顧硯之恩惠,又曾在慎刑司暗中幫過我,我知道,他是我最後的希望。

等待的日子度日如年。

直到第三日深夜,萬籟俱寂之時,那名小太監終於悄然而至,帶來了蘇德全的口信:“沈姑娘,蘇公公收下了您的心意。明日凌晨寅時,趁著天牢換班、守衛鬆懈之際,他會想辦法冒險帶你進去。但切記,天牢兇險,最多隻能停留一盞茶的時間,絕不能拖延!”

次日凌晨,殘月懸空,清冷的微光灑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蘇德全如約而至,他褪去了往日的總管氣派,一身灰撲撲的便服,神色凝重地對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路上,我們藉著宮牆的陰影,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侍衛。蘇德全在前引路,憑藉著多年在宮中行走的經驗,竟真的帶著我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天牢深處。

天牢比慎刑司更顯陰森恐怖,剛靠近大門,一股濃郁的血腥氣便撲面而來,混雜著腐朽的黴味與潮溼的寒氣,令人作嘔。狹窄的通道兩側,鐵欄杆鏽跡斑斑,牆壁上的血跡早已發黑乾涸,偶爾傳來刑具碰撞的脆響,夾雜著犯人微弱的呻吟,每一聲都敲在我的心頭。

。遠了到退手揮揮,子銀掂了掂卒獄”。走就刻片,眼一看來別臨,戚親家我是的面裡,便方個行煩勞“:道聲低,卒獄的門守給兩銀些了塞地練,前房牢間一在停全德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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