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掃過快遞單上那備註。我的後頸瞬間冒起一層冷汗。又是這個地址,又是這句 “別打電話,放門口”。上次就是這七個字,讓我白跑了整整五天。我規規矩矩把包裹放在她家門口。半小時後就接到了平台的投訴電話,說快遞丟了。六百八十塊的賠償款,是我頂着三十多度的太陽,爬了幾十層樓梯才掙來的。連句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我攥着手機猶豫了半分鐘。最終還是咬咬牙,把四個沉甸甸的包裹整整齊齊擺在了她家門口的腳墊上。剛轉身要走,突然竄出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他連頭都沒回,提起包裹就快步離開。幾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秒,我的手機 “叮” 地響了一聲。是她發來的消息。【快遞怎麼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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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民警把兩個人分開做筆錄,物業調出更早的門禁出入情況。三零一的副卡最近幾個月出得很勤,時間點不少都踩在下午和傍晚,跟快遞、外賣高峰差不多。同行群里那幾個受過氣的人也被順灃兄弟拉了出來,能提供截圖的都發了,能證明時間地點的也都補了。雖然有些單子金額不大…

和沈既白地下戀第十年,他終於答應在同學聚會上公開我們在一起的消息。聚會前一天5,他毫無徵兆的把我拉黑了。再見面時,他和年少時的白月光池清夏一起走進包廂。我在一片呼聲里,和他錯開目光。高中班主任忍不住八卦:“我沒看錯吧?你們倆這是......和好了?”池清夏嬌俏一笑:“老師,我昨天才回國呢。”大家紛紛起鬨打趣。“昨天池清夏回來就是沈既白去接的。”“豈止,還一起來的呢,又開車門又拎包。”“要不是當年她突然出國,他倆今天得抱着二胎來。”我坐在角落,指尖貼着冰涼的杯壁,一言不發。他們分開十年,我們也在一起十年。每年聚會,我們永遠錯開到場,坐最遠的座位。連集體合照都要站在對角。

畢業前夕,哥哥為我們這個五人小團體專門定製的拼圖到了。哥哥興奮地叫來我的竹馬慕辭和男友阮宴,還有妹妹昭昭一起拆快遞。拼圖大功告成,昭昭指着畫面上四個栩栩如生的小人,故作驚訝地捂住嘴,怯生生地看向我:“呀,怎麼只有我們四個?是不是店家粗心,忘了畫音音姐......”客廳瞬間安靜。哥哥愣了一下,隨意地撓了撓頭:“草圖是按照上個月去海邊那張合照畫的,音音當時在旁邊系鞋帶,沒拍進去,店家就照着四個人的畫了。”阮宴拍了拍我的肩,溫和地打圓場:“沒事,反正只是一塊拼圖,音音向來不計較這些虛頭巴腦的儀式感,對吧?”我看着那塊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出第五個人位置的拼圖,心底一片死寂。是啊,我不計較。不計較他們去玩密室逃脫總是四個人鎖車。不計較群里聊天我一接話就冷場。不計較團建,他們把唯一帶窗的房間分給昭昭,讓我住地下室。既然這嚴絲合縫的世界早就四人成局,那我這塊多餘的碎片,也是時候安靜退場了。

“這次的外派工作是不公開且保密的,可能幾年都回不來,也無法跟家裡人聯絡,你確定你丈夫知情?不然他到時候找過來,我們這邊因為協議也沒法跟他透露你的行蹤。”
“確定。”雲清妤接過工作人員手裡的證件。
在對方猶豫的眼神下,給了他一顆定心丸。“我和我丈夫要離婚了,十天後,我會按時出發。”
她要的,就是他們的不透露行蹤。她要季佑安再也找不到她。
不遠處兩個路過的工作人員卻像是聽見了什麼驚天大瓜。
“我沒聽錯吧?季太太居然說她要跟她先生離婚?季先生不是咱們海城出了名的愛妻如命?!他能同意嗎?”
“就是說啊!我可還記得當年那場轟動全網的告白儀式,還有當時季太太出意外,醫院前腳才下病危通知,季先生立刻就割了腕打算殉情,要不是助理髮現的早,他們早就陰陽兩隔了,我寧願相信我耳朵出問題了,我都不信他們會離婚……”
這樣的話,雲清妤聽過太多。
所有人都覺得季佑安愛慘了她。
如果雲清妤沒有收到那些視頻,她也會至死都堅定的相信季佑安的真心。
可現實永遠比想象骨感。

玩命跟着發小出海捕龍蝦,當初合夥,攢了多年的十萬塊全投了。船改了,設備換了,風暴里我差點把命搭上。他當初拍胸脯約定收益五五平分。我掏心掏肺全盤信了。這一趟撈了四百八十萬,他卻翻臉不認人。轉頭他把十萬現金狠狠拍在桌上:“剩下的替你保管,怕你亂花。”“而且咱們多少年交情,我還能虧了你?”我咬牙追問。 “你拿這麼多有點不太合適吧?”他搭着我肩頭嬉皮笑臉,句句誅心。“都是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吃虧是福,多吃點怎麼了?年紀輕輕拿那麼多錢,容易學壞。我是為你好。”我看了眼門口低頭不敢看我的徒弟,忽然笑了。他們不知道,配餌料的血料比例,我只教了七成。“行。本金我拿走,拆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