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石勝槐不解地向周圍環顧一圈，“你確定嗎？我特意繞過了野熊常出沒的路，怎麼會呢？”

蓮心不說話，她的注意力全被腳下的土地所吸引了。她從袖間抽出一塊帕子，彎腰將地上車轍壓過的土撿進手帕用指尖碾碎，然後湊近聞了聞，說道：“車輪上塗了東西，我們要快點離開這裡。”

“什麼東西？”金秋雁皺起眉頭，“你拿來給我瞧——”

話音未落，一陣難聞的腥臭順著風颳進了她的鼻腔，同時四周樹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是有什麼體型龐大的活物在向她們靠近。

多年與野物共存的經驗讓金秋雁敏銳地察覺到了事態不對，她一把將蓮心拽上自己的馬背，轉身對其他人下令道：““上馬！備弓！”

但她還是晚了一步，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三隻黑熊從林間撲了出來，眼中皆是飢腸轆轆的貪婪神態。

所有猛獸之中，熊是最兇猛也是最難纏的一種。半人高的小熊就可以一掌將一個壯年男子開膛破肚。如今這三頭黑熊站起來足一人多高。馬群又多是老弱病殘組成，更是大受驚嚇，根本不由得人控制，一時間都繞著圈亂跑亂踢起來。

一片混亂之中，金秋雁聽得身後蓮心驚叫一聲，緊接著一個黑影向巨網一樣鋪天蓋地攏上來。她大吃一驚，拽住馬韁往旁一閃，手已經下意識摸上了自己腰間銀弓，對準熊眼就是嗖嗖兩箭，她的箭術極準，雙箭一下便刺穿黑熊雙眼，後者發出一聲吃痛的怒吼，又要一掌拍來。金秋雁哪裡會給它進攻的機會，當即連補三箭，一箭刺進喉嚨，另外兩箭釘穿熊掌。黑熊痛苦地悶嚎一聲，像一座山一樣倒了下去。

“後面！看後面！”

一口氣尚未落肚，蓮心又開始拼命拽她的衣服。金秋雁回身一看，這一眼真是要了命。蒼梧的小弟子們沒有她這樣精湛的箭術，又被身下驚慌失措的瘦馬所拖累，被兩頭熊嚇得方寸大亂，眼看就要被逐個擊垮落單。更危險的是，血腥味又將一波豺狼吸引了過來，包圍圈越縮越小，只待她們耗盡力氣，就要一擁而上將她們的血肉瓜分殆盡。

太奇怪了。林間野獸一般都有自己的領地，往往井水不犯河水，莫說是成群出行，白日里見到一隻都難。眼前這些野物卻像是受了什麼吸引似的，三五結對地往她們這裡聚集，不怕死似的攻擊她們，這究竟是受什麼刺激了？

再不能拖延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只是現在馬隊被打亂，群龍無首，她必須找一個強有力的突破口……金秋雁環顧四周，一眼看見了馬群中央的梅花雪。不同於其他馬匹的驚慌失措，梅花雪始終沈著冷靜地擋在小馬萬里星的身前，用身體和馬蹄為萬里星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雖然已經年老，但是在馬群之中，她是當之無愧的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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