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二年二月廿三,神彌島。
北伐大捷的喧囂與封賞的餘韻尚未完全散去,明、朝聯軍艦隊的錨地內,己是一片緊張而有序的備戰景象。破損的戰船在搶修,傷兵在救治,繳獲的物資在清點搬運,新的哨船不斷派出,偵察東北女真、蒙兀殘部,以及東南倭寇主力的動向。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硝煙與血腥,但更多的是一種大戰後秣馬厲兵的肅殺。
“鎮海”號經過緊急修補,己恢復了部分雄姿。甲板上,張經正召集主要將領,商議下一步進軍方略。御賜的兵部尚書、右都御史、總督薊遼保定山東軍務的任命己由天使宣達,張經如今己是名副其實的帝國北疆最高軍事統帥,權柄赫赫,但眉宇間的凝重卻比往日更甚。朝堂的博弈、暗中的掣肘、複雜的敵情,以及那剛剛披在身上的、沉甸甸的蟒袍玉帶,都讓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葉然也位列其中。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錦衣衛千戶常服——並非那套顯眼的飛魚服,而是更便於行動的青色緞面曳撒,胸前補子繡著精緻的獬豸,腰懸御賜的繡春刀,雖面容猶帶青澀,但目光沉靜,舉止間己隱隱有了幾分不同於尋常年輕將領的沉穩與銳氣。這身衣服和腰牌,是榮耀,是護身符,也是一道無形的屏障與審視的目光。他能感覺到,周圍同僚看他的眼神,比之前多了幾分複雜,有羨慕,有探究,有敬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據哨探回報,”張經手指海圖,“女真褚英部敗退後,並未遠遁,仍盤踞在遼東半島東岸石城島、大長山島一帶,收攏殘部,並與蒙兀土默特殘騎、部分潰散倭寇時有聯絡。其陸上騎兵,亦有向遼東都司所轄金州、復州等地邊境移動跡象。東南方向,倭寇主力(島津、宗氏等)雖遭重創,然其根基在對馬、壹岐、平戶等地,實力猶存,且與朝鮮南方沿海的倭寇據點遙相呼應。近日,其對馬島宗氏己派使者至朝鮮釜山,名義上是‘謝罪求和’,實為打探虛實,拖延時間。”
“其意圖很明顯,”張經沉聲道,“陸上,女真、蒙兀欲牽制我遼東、薊鎮兵馬,使我不得全力於海上。海上,倭寇殘部欲固守現有島嶼,並與朝鮮南方倭寇連成一片,阻我南下清剿之路,甚至伺機反撲。而我軍新勝,然亦疲憊,急需休整補給,更兼……”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朝中旨意己明,北疆防務,陸海並重。遼東、薊鎮邊防,需即刻加強。登州海運,亦需保障。我軍兵力,頓顯捉襟見肘。”
眾人默然。北伐艦隊雖強,但畢竟偏重水師。要兼顧遼闊的北疆陸防與深入朝鮮以南的海上清剿,同時還要分兵保障登州海運航線,確實力有未逮。而朝廷的增兵、糧餉,絕非旦夕可至。
“部堂,”李舜臣出列道,“末將以為,當務之急,是穩固現有戰果。身彌島、皮島乃黃海要衝,必須牢牢掌控。可增兵駐守,修建永久炮臺、營寨,使其成為我軍北上遼東、東控朝鮮、西衛登州之前進基地。同時,遣使朝鮮王庭,陳明利害,請其加強南方沿海防務,並派兵協同,清剿其境內殘餘倭寇據點,勿使我軍有後顧之憂。”
“李節度使之言甚善。”張經點頭,“身彌島防務,就交由吳總兵(吳天德,新任登萊總兵官)統籌,李節度使可派部分熟悉水文的將領協助。至於朝鮮方面……”他看向葉然,“葉千戶。”
“卑職在。”葉然出列。這新稱呼讓他略感陌生,但迅速適應。
“你既授錦衣衛千戶,又有參贊軍務之責。本官欲派你為特使,持本官及王巡撫聯名文書,前往朝鮮漢城(今首爾),面見朝鮮國王,呈遞捷報及陛下賞賜,並商議聯軍協同剿倭、鞏固海防事宜。你通曉文墨,熟悉軍情,更兼有偵緝之便(指錦衣衛身份),可相機探聽朝鮮朝野對倭態度,及與倭寇、女真有無暗中往來。此行關乎兩國邦交與剿倭大局,責任重大,你可能勝任?”
出使朝鮮!葉然心頭一震。這不僅是信任,更是將他推向了外交與情報的前沿。朝鮮雖為藩屬,然其國內黨爭激烈,對明態度微妙,與倭寇、女真的關係更是錯綜複雜。此行絕非遊山玩水,而是如履薄冰。
“卑職領命!”葉然毫不遲疑,躬身應道,“定當竭盡全力,不辱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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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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