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陣斬妖將，抵達前線（2）陸長淵站在收緊的陣型正中間。他的右手按在劍柄上——劍還沒有拔出來。劍鞘口周圍那層庚金劍意在持續變濃——從極淡的金光變成了在月光下能看清的淡金色薄層。薄層從劍鞘口往劍柄方向蔓延——蔓延的速度和引氣位上湧入他腳底的靈力速度同步。庚金劍意不是他的東西。洛傾城把這一劍借給他是用庚金劍意的種子封在他丹田裡的——種子只能用一次。一劍之後經脈需要半盞茶的時間來平復庚金劍意帶來的經脈震盪——半盞茶之內他不能再出第二劍。

這就是為什麼他不能單挑。他能用的底牌都只有一遍——打出去就沒有了。

妖獸動了。它沒有從正面衝——它繞過了第一和第二小隊的正面盾牆，選擇從左側第三和第四小隊的陣位縫隙往中間切。它的腳蹼踩在甲板上——甲板木板在它每一步踩下去的時候發出斷裂的脆響。脆響的節奏極快——一步一聲，每一步往前走半丈。它側著身體——胸鰭收在身體兩側，腹部貼著甲板，走的是貼地斜切的路線。它要把那排盾牌撞散——撞散之後陣型就有破口，有了破口它就能直接衝到陣眼。

陸長淵看到了它的路線。他看到了妖獸的右前肢——右前肢在起步往左切的時候往前多伸了半寸。多伸的那半寸把妖獸的重心往右偏移了一點——偏的量不到半掌，但半掌的偏移在甲板上意味著它下一步踩下去的位置會比原定方向往左偏將近兩尺。

“所有人——”陸長淵的聲音不高。他的聲音壓得很穩——穩到壓過了甲板上盾牌和骨刀碰撞的雜音。“往左移兩步。同時——移。”

陣動了。

九個小圓陣同時往左移了兩步——兩百七十個人的腳踩在甲板上同時踩下同時抬起。移的動作只差了一息——有的陣位快了一息，有的陣位慢了一息。但整體上——兩百七十個人往左移動了將近兩尺。妖獸的撲擊方向被陣型偏移帶偏了——它原本瞄準的第三小隊腰眼位置現在空了半丈。半丈的空隙——它的嘴咬下去的時候咬在了空了半丈的甲板上，牙齒咬碎了甲板上的木板，木片從它嘴裡往外濺。它的頭因為慣性往前衝了一下——身體的重心跟著往前壓。

陸長淵把劍拔出來了。

劍鋒在出鞘的瞬間——庚金劍意從劍脊上往外炸。不是炸開——是凝成了一條極細的金線橫在劍鋒最前端。金線極細——細到像蛛絲，但金線的邊緣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冷光照亮了劍鋒前端的碎霧——碎霧在金線周圍旋轉然後被劈成更細的水粒。

庚金劍意只能出一劍。這一劍斬在妖獸身上哪個位置——決定了後面所有事情。

妖獸的頭還在往前衝。它的左側頸部暴露在月光下——側頸的鱗片比腹部鱗片薄了將近一半，鱗片之間的縫隙更寬。庚金劍意的金線切進妖獸左側側頸——切進去的深度約莫兩指。鱗片被切開了——鱗片切開之後底下的皮肉被劍意撕開了一道從耳鰭往肩膀方向延伸的口子。口子長約一尺——傷到了皮下肌肉層，但沒有傷到頸部大血管。

血從傷口裡往外湧——湧出來的血是暗綠色的，在月光下泛著熒光。妖獸把頭甩了一下——甩頭的動作把傷口旁邊殘餘的庚金劍意甩散了幾縷。散開的劍意碎片扎進了旁邊甲板上——扎出幾個指頭大小的淺坑。

妖獸的側頸上——那道劍意切開的傷口旁邊——還另一道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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