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哪有胃口，但知道不吃飯沒力氣，勉強塞了一個饅頭，喝了半碗稀飯。食物下肚，總算感覺活過來一點。

四點整，天色還是墨黑，只有東邊天際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趙叔開啟手電筒，領著我們走向院子後面的菜地。手電筒光柱劃破黑暗，照出一排排整齊的塑膠大棚，像巨大的銀色蠶寶寶臥在田野裡。

“今天先收三號棚的番茄和五號棚的黃瓜。”趙叔言簡意賅，拉開一個棚子的塑膠門簾，一股溼熱的氣息夾雜著濃郁的番茄植株氣味湧出來。

棚內比外面暖和很多，溼度也大。藉著趙叔的手電筒和棚頂透下的極其微弱的天光，能看到一排排近一人高的番茄植株，搭著架子，上面掛滿了或青或紅。大大小小的番茄，像一串串燈籠。

“看著，這麼摘。”趙叔示範，捏住一個紅透的番茄果柄連線處，輕輕一掰，“咔嚓”，番茄就下來了，果柄留在植株上。“要紅的，熟的。青的留著。小心點，別把枝條扯斷了。摘下來放筐裡，輕拿輕放，別碰破了。”

他又帶我們到另一個棚，示範如何用剪刀剪下黃瓜，要留一小段蒂把。

看起來......好像不難？就是重複性動作。

趙叔給我們每人發了一個揹簍（用來裝摘下的果實）和一把剪刀（剪黃瓜用），又指了指地上幾個大竹筐：“摘滿了就倒這裡面，集中到棚口。我先去別的棚看看，你們慢慢來，仔細點。”

說完，他就鑽出了棚子，留下我們三個，站在瀰漫著植物氣息的昏暗大棚裡，面對著一望無際的番茄植株。

我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睏倦和一絲茫然。

“開工吧......”陳赤赤嘆了口氣，率先走向一排番茄。

我和鄧感動也各自選了一排，開始嘗試。

起初，動作笨拙。不是捏的位置不對番茄不下來，就是用力過猛差點把枝條扯下來。棚裡悶熱，很快額頭上就冒出汗珠。揹簍掛在胸前，剛開始輕，但隨著一個個番茄摘下來，重量逐漸增加，勒得肩膀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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