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五點？”陳赤赤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睛瞪得像銅鈴，“小周兄弟，你確定是四五點？不是七八點？這季節，四五點天都沒亮吧！”

小周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趙叔他們是這樣的，習慣了。說早上涼快，幹活舒服，太陽出來就熱了。而且蔬菜要趕早市，新鮮。王導交代了，要體驗真實的農戶勞作，就得按人家的節奏來。”

鄧感動倒吸一口涼氣，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臉的生無可戀。昨天工地累癱的肌肉還沒緩過來，今天清運又折騰一天，晚上還要早起？這已經不是體驗生活了，這是要命啊！

我也感覺眼前一黑。鹹魚的本能正在靈魂深處尖叫抗議。早起，尤其是凌晨四點起床，對我來說堪比酷刑。在蘑菇屋的時候，每次被迫早起幹農活，我都感覺靈魂出竅了一半。

“能不能......商量一下？晚一點點？六點？六點天也剛亮啊！”陳赤赤試圖掙扎。

小周無奈地搖頭：“趙叔脾氣有點倔，認死理。咱們是去幫忙的，得聽主家安排。而且王導說了，這次任務考驗的不僅是體力，還有意志力和適應能力。堅持下來，報酬一分不會少。”

“意志力......適應能力......”陳赤赤喃喃重複，一臉悲壯，“王正宇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啊！”

抱怨歸抱怨，但想到那豐厚的報酬，還有已經答應下來的任務，我們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車子在蜿蜒的縣道上行駛，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遠山變成黑色的剪影，零星燈火亮起。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拐進一條更窄的水泥路，兩旁是黑乎乎的農田和影影綽綽的房舍。最終，在一戶亮著燈光的農家院前停下。

院子挺大，一棟兩層的小樓，旁邊是幾間平房，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肥料和隱隱的蔬菜清氣。一個穿著舊軍綠色外套。皮膚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漢子聽到車聲，從屋裡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手電筒。

“趙叔，人接來了。”小周下車打招呼。

“好好，辛苦了。”趙叔聲音洪亮，手電筒光在我們臉上掃過，尤其在陳赤赤和鄧感動臉上多停了一下，又看了看後面的攝像機，臉上沒什麼特別表情，只是點點頭，“進屋吧，飯剛做好。”

我們提著簡單的行李（主要是那面醜旗和換洗衣物）走進堂屋。屋裡陳設簡單，但乾淨整潔。一張方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大盆西紅柿雞蛋湯，一盤炒青菜，一盤青椒炒肉片，還有一大鍋白米飯。香氣撲鼻，勾得我們飢腸轆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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