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通的人頭在北庭城門上掛了整整七天。
七天後,封常清讓人取下來,埋了。不是因為他發了善心,是因為再掛下去,風就把那顆頭顱吹乾了,吹成一團黑乎乎的硬殼,掛在城門口,不像是在震懾什麼人,倒像是在給這座城添堵。震懾這種事,要的是力度,不是長度。掛一天,所有人都在看;掛三天,有人開始繞著走;掛七天,就沒人看了。沒人看的東西,掛著也是白掛。
康摩質把這件事告訴封常清時,他正在判官廳裡翻北庭的屯田帳冊。他嗯了一聲,沒有抬頭。
這七天裡,北庭的將領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有人是來彙報軍務的,有人是來請示糧草的,有人是來表忠心的——拐彎抹角地說一些「封節度使鐵面無私」「北庭早有此患,只是無人敢管」之類的話。封常清一律聽著,一律點頭,一律不留。他知道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他們怕的不是他,是那個「斬」字。他們服的也不是他,是城門上那顆腦袋。怕和服,不是一回事。怕是一陣風,吹過去就沒了;服是一根釘子,釘下去就拔不出來。他要的是釘子。
岑參是在周文通被斬後的第十天到的北庭。
他騎著一匹瘦馬,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揹著一個竹箱,風塵僕僕地從龜茲趕來。封常清沒有派人去接他,他自己找來的。站在都護府門口,他抬頭看了看那兩扇破舊的城門——城門上那顆人頭已經不在了,但血跡還在,暗紅色的,滲進木頭的紋理裡,像一幅褪了色的畫,隱隱約約地勾勒出一顆頭顱的輪廓。他看了幾息,沒有說話,走了進去。
封常清在判官廳裡,面前攤著三箱帳冊。
三箱。不是三本,是三個木箱,每箱兩尺見方,裝得滿滿當當。封常清讓康摩質把這些帳冊從庫房裡搬出來的時候,康摩質搬了四趟,累得滿頭大汗,抱怨說北庭的帳冊比安西的重,紙厚。封常清說不是紙厚,是水多。康摩質不懂,封常清也沒有解釋。
岑參走進來,在門口站了一下。他看著那三箱帳冊,又看了看封常清案上那盞快燒乾的油燈,沒有說話。他在封常清對面坐下來,把竹箱放在腳邊,從裡面拿出一卷詩稿,放在案角。
「封節度使,」他說,「你讓我來北庭,不會是為了看風景吧?」
封常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會打算盤嗎?」
岑參愣了一下。「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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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代替弟弟入京為質十餘年,回家還要被逼入贅,小爺不伺候了!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制炸藥;鍊鋼鐵,造大炮!
有一天,匍匐在地的父親發現,坐在至高王座上的那個人,怎麼好像是自己兒子?
爹是鎮南王,但敵人都以為他是鎮南王的爹,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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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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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五次獎勵抽取完成:霸王槍,踏雪烏騅,八寶亮銀鎧,屬性丹,八千萬錢。獎勵暫時存放在系統背包裡面可隨時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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