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瑟琳停了停,然後說她暑假要回美國一趟。原本是計劃八月走,但她提前了。
陳望北問她為什麼。
她的回答比平時少了那種侃侃而談的自信。
“我父母正在辦離婚。我媽媽寫信來說需要我回去。我本來以為我己經二十西歲了,這種事不會再影響我。但收到信的那天晚上我還是哭了。”
她說這話時看著窗外,語氣盡量輕描淡寫,但手指在帆布包的帶子上纏了一圈又一圈。
她忽然轉向陳望北,問了一個非常美國式的問題。
她的藍眼睛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透亮,聲音比之前輕了幾分。“你的小說裡寫了很多失去和苦難。你自己失去過嗎?”
陳望北沉默了一會兒。
“我的父親在我十六歲那年因為地震去世了。他去救別人的時候死的。”
還有他曾經失去過母親,雖然那是上輩子。
但也卻因此更加刻骨銘心。
只是這種話,就沒辦法對凱瑟琳明說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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