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說，你想證明自己，你想讓媽為你驕傲。可是，你看看你做的這些事，哪一件是能讓媽驕傲的？你開養生館，賠得一塌糊塗；投資中藥材，血本無歸；你甚至……甚至還借了高利貸！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媽多擔心，多傷心？你知不知道，如果沒有我，你這樣做，是在把她往絕路上逼？”陳煜陽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陳曉燁猛地抬頭，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差點沒跳起來，看著陳煜陽，眼神里全是驚恐和慌亂：“哥……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

“你想什麼？想一夜暴富？想不勞而獲？想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陳煜陽一聲怒吼，“陳曉燁，你醒醒吧！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捷徑可走，沒有那麼多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你想要成功，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就要付出努力，付出汗水，甚至……付出代價！你懂不懂？”

陳曉燁被陳煜陽罵得狗血淋頭，徹底傻眼了，他抽抽搭搭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是……可是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陳煜陽看著陳曉燁那副慫樣兒，心裡又是一陣無奈。

陳曉燁的性格，就是這樣，軟弱，逃避，沒有擔當。從小到大，都是這樣，闖了禍，就躲在別人的身後，希望別人能幫他解決問題。

“曉燁，你聽著，我這次……可以幫你，但是……”陳煜陽語氣一變，臉色變得鐵青：“這是最後一次。我希望你能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從今以後，你自己的路，自己走，你自己的債，自己還。我不會再管你，媽……也不會再管你。”

陳曉燁聽到陳煜陽說可以幫他，眼睛裡立馬冒出兩團綠光，餓狼見了肉，抬起頭，可憐巴巴地望著陳煜陽：“哥……你……你說真的？你真的願意幫我？”

“我有條件。”陳煜陽一句話就把他打回了原形，語氣冷冰冰的，“這二十萬，我借給你，你必須給我寫欠條，而且，要算利息。三年之內，你必須還清，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你還不上……”

“……如果你還不上，家裡那套房子，就歸我。”陳煜陽語氣不緊不慢。

陳曉燁跟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兒，一動不動。那套房子，是陳秀一輩子的心血，是她留給他的最後的保障。如果失去了那套房子，他……他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哥……你……你不能這樣……”陳曉燁說話都帶著哭腔了，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那套房子……是媽留給我的……你不能……”

“留給你的？你確定是留給你的？不是你連哄帶騙弄到手的？”陳煜陽鼻子都氣歪了，“陳曉燁，你那點伎倆，別以為我不知道。媽走之前，為什麼單單把房產證留給你？還寫了那麼一封信？你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摸著良心問問，你對得起媽嗎？啊？你對得起這個家嗎？你知不知道，媽為了這個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省吃儉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就是為了給你，給我，給咱們這個家，攢點家底！你倒好，拿著她的血汗錢，去賭，去揮霍，去填你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窟窿！你……你簡直就是個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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