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親兄弟，明算賬】

陳曉燁臉漲成了豬肝色，活像剛從染缸裡撈出來的，嘴角一個勁兒地抽抽，憋了半天，才跟便秘似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我那是沒辦法，債主逼我，我總不能撒丫子跑路吧！”聲音都劈叉了，帶著點兒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混不吝勁兒。

他跟個癟了氣的皮球似的蹲那兒，手指頭在地上瞎劃拉，眼底的血絲跟蜘蛛網似的，密密麻麻，胡茬子跟鋼絲球似的，扎得人手疼，整個人像是從垃圾堆裡撈出來的，透著一股子點兒背到家的頹廢勁兒。

他心裡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撲通撲通亂跳，四十歲的人了，活得還不如二十歲那會兒瀟灑，債主前天半夜砸門，昨天電話轟炸，他連喘口氣的空兒都沒有。

他眼珠子跟倆玻璃球似的滴溜溜亂轉，偷瞄了陳煜陽一眼，見大哥臉色鐵青，嚇得他脖子一縮，心裡暗罵自己：這回真是褲襠里拉胡琴，扯犢子呢，老哥這架勢，怕不是要當場給自己來個“家法伺候”。

陳煜陽氣得腦門子直冒青煙，站在那兒，風吹得他外套下襬微微晃盪。

他抬手就想給這不爭氣的弟弟來個“愛的教育”，巴掌都快呼到陳曉燁臉上了，胳膊卻跟生了鏽似的，硬生生頓住，手背上那幾根筋，繃得跟琴絃似的。

最終還是把“降龍十八掌”改成了“一陽指”，指著他鼻子尖兒罵：“沒辦法？你有手有腳，乾點正經事不行？非要搞這些歪門邪道！媽跑了，你還在這兒給我添亂，你還要不要臉了？”

昨晚他翻遍了陳秀的舊信箱，又打了十幾個電話問親戚，覺都沒睡踏實，跟熊貓似的頂著倆黑眼圈。

現在他盯著陳曉燁那張讓人看了就想踹兩腳的窩囊臉，心裡跟油煎似的，劈里啪啦直響，這弟弟，從小就沒讓人省心，二十歲時偷家裡錢買遊戲機，三十歲開養生館賠得底朝天，現在人到中年，居然還玩起了高利貸，真是越活越迴旋！

他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似的，鼻孔裡直噴粗氣，恨不得把這幾年攢下的火全潑出去，可又怕真把人逼急了，反倒更雞飛蛋打，一場空。

陳曉燁一聽“媽跑了”，眼淚“譁”地一下就下來了，跟水龍頭沒關緊似的，滴滴答答個沒完，手裡的小石子掉地上，滾了兩圈。

他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蚊子哼哼似的嘟囔著：“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就是想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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