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您心心念念所謂的大家族制度,看看,造成這樣的後果,你還想堅持嗎?在這種制度下,您是,您是母愛氾濫,成為扶兒狂魔,我也被您逼得成為扶弟魔,你真的覺得,就為了您這所謂的面子,大家庭還有必要存在嗎?”
“……”陳秀的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巴掌。
陳煜陽看著母親那副模樣,心裡也有些不忍。畢竟是自己的親媽,也不想把話說得太絕。
他放緩了語氣,但話裡依然帶著刺:嘆了嘆氣,繼續說道,“事情就是這樣的,媽,您也別怪我說話難聽,忠言逆耳。與其來過問我離婚的事,您倒不如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不如把心思放到餘下兩個孩子身上。據我推測,以曉燁那德行,陳曉燁結婚的事,你們還是會求助我。到時候,您可別又哭又鬧,說我不顧兄弟情!媽,您追求的大家庭,您追求的一家人閤家歡樂,究竟意味著什麼?您自己好好想想,你有想過嗎?”
“嗯,你說的… 好像也… 有點道理…我們一家人都在為陳曉燁負重前行,我們本應該是他的助力,可是,他卻成了懶二代。”陳秀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默默地說。
“是啊,您總算明白過來了!我們繼續努力扶持,他真的能做成什麼事嗎?別說三十而立了,現在的他學會斷奶了嗎?”陳煜陽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沒有完全放下心中的怨氣。輕輕地說,“您想好好經營這個家,那應該從家裡最大的症候著手啊。您連曉燁都搞不定,還談什麼家庭和睦?他的事解決不了,您怎麼讓這個家相親相愛呢?媽?”
陳煜陽的話,讓陳秀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陳煜陽開車返回上海,她也沒有說話。
心裡亂糟糟的,像是有一團亂麻,怎麼也理不清。
回到家裡,她也沒有說話,把自己關進臥室,也沒開燈,在黑夜中沉默著。
原本,她把自己定位為家庭CEO,三個孩子是她負責的業務。可是,初征就以失敗而告終。陳煜陽說得沒錯,如果他不努力拼搏,等她倒下,這個家又該怎麼辦?
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後悔。
陳曉燁如何拉胯,必須有人一直攙扶著。現在她退休了,無能為力了,最終還不是靠陳煜陽撐起這個家。
指責他工作太上進,忽略了婚姻生活,也確實無情無義。她想起自己以前總是對陳煜陽說:“你弟弟還小,你不幫他誰幫他?”“你是哥哥,多讓著點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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