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家長制會造成一家人成為扶兒狂魔】

陳秀聽到陳煜陽的話，更加生氣了：“我已經決定了，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會盡快起訴你和夏晴曦的。我要爭取小慕的撫養權，把她留在陳家。”

陳煜陽被母親說得啞口無言，但心裡那股子不服氣還是往上頂。他知道自己理虧，可也不想就這麼被母親壓著打。

母親說的是事實，他無法反駁。可是，他也有他的苦衷，他也有他的無奈。難道離個婚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嗎？他不是不想給小慕一個完整的家，只是……只是他和夏晴曦之間，真的已經走到了盡頭。走到連吵架都懶得吵，每天回家就像住旅館一樣的盡頭！

“煜陽，”陳秀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一百個不服氣，覺得媽多管閒事。你以為媽願意操這份心？要不是為了小慕，我才懶得管你這些破事！ 媽心裡也不好受，媽的心，比你更疼。可是，孩子，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我希望你能夠明白，我這樣做，並不是為了跟你作對，也不是為了報覆你，你想想， 哪個當媽的會和兒子作對， 會報覆兒子？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你不就是覺得我偏心曉燁，什麼事都向著他嗎？我現在所做的， 都是為了小慕好。”

“媽，我明白您的意思，可是……”陳煜陽還想說什麼，剛一張嘴，就又閉上了。他知道，這個時候跟母親硬碰硬，只會讓事情更糟。他得想個法子，把這事兒給圓過去。卻被陳秀打斷了。

“你不用說了。”陳秀的語氣變得堅決起來，“我知道，你現在翅膀硬了，覺得媽老了，不中用了，管不了你了。你現在心裡有很多的委屈，有很多的苦衷。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小慕的委屈，小慕的苦衷？她才五歲，她懂什麼？她只知道，她的爸爸媽媽分開了，她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每天都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你說，你讓我這個當奶奶的怎麼跟她說？難道要我告訴她，她爸爸是個沒良心的，為了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要了？啊？你讓我怎麼跟她解釋？你讓我怎麼告訴她，她的爸爸媽媽不愛她了？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誰也改變不了。你呀，也別跟我這兒耍什麼花腔，沒用！你如果真的為小慕好，就應該支援我，而不是反對我。”

陳煜陽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心裡憋屈得慌，可又不敢發作。母親是吃軟不吃硬，跟她對著幹，只會讓自己更難受。

這叫什麼事兒啊！離個婚，倒成了千古罪人了！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更多的是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媽，您說我不管小慕，那我問您，曉燁呢？您與其操心我的事，倒不如多管管曉燁。您也別怪我說話難聽，您看看他，都三十歲的人了，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還啃老啃得理直氣壯。您就這麼慣著他，由著他胡來？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什麼時候才能獨立？您就不怕他把您的家底都敗光了？到時候您可別哭著來找我！您真以為您那點退休金，夠他揮霍一輩子？您現在還有精力管我， 等您老了， 走不動了， 曉燁要是還這樣， 您怎麼辦？ 你最應該擔心的，是陳曉燁，是你的二兒子。懂嗎？他在你的羽翼之下，在你的溺愛之下，三十歲一事無成，三十歲只能啃老，賺錢的能力都沒有。你不管他，你來管我？”

他一口氣說完，然後把頭扭向一邊，一副“愛咋咋地”的模樣。

“……你少跟我來這套！不用你管。”陳秀被陳煜陽將了一軍，心裡更氣了，但又不好直接發作，斷然說。

“好，不用我管，那最好！以後曉燁的事，您也別來找我！你們最好別找我。”陳煜陽冷笑一聲，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他可不吃母親這一套。冷靜地說，“您心裡跟明鏡似的，你肯定知道，如果您哪天真沒能力了，陳曉燁和陳煐這倆小的，除了指望我，還能指望誰？還能倚靠我。對吧？這就是您成天掛在嘴邊的大家庭觀，大家族觀，說什麼父母不行了，就由長子把家庭重擔扛起來，說得好聽！不就是想讓我當冤大頭嗎？是吧？我沒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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