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你剛才說的——‘手指停了一瞬’。你在庭審記錄裡連措辭裡的一個字母都不會放過。現在你把這個停頓也歸檔了。”裡德爾抬起頭。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是暗紅色的，瞳孔邊緣那圈紅色比平時更薄。不是伏地魔在透過他看——是他自己在看。

“你今晚會告訴本體。”盧修斯說。

“會。全部。牡鹿的形狀。大小。飛進來的方向。鄧布利多的反應。全部告訴他。”

“全部。”

裡德爾把案卷放好，站起來，走到門口。他的手放在門把上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然後他推門出去了。走廊裡傳來他的腳步聲，和平時一樣輕。一樣均勻。

盧修斯獨自坐在桌前。他把排期表翻回第一頁，在右上角的日期旁邊畫了一個星號。墨水是納西莎標註線人時用的那種，顏色比標準墨水淡半度。窗外三月的暮色從封死的窗縫裡擠進來，把他正在乾涸的筆跡染成了深紫色。

當晚回到莊園時已近午夜。

納西莎在書房裡。她面前的桌上攤著這個月的情報網收入——金斯萊的人送出來的魔法部內部調動名單，穆迪的人傳回來的食死徒外圍活動軌跡，以及一份從聖芒戈流出來的麻瓜出身者受傷入院記錄。她在他進門時抬起頭，什麼都沒說。他把左手腕放在她攤開的手掌上。她的拇指按上脈搏。

停頓。比平時長了兩秒。

“快了三下。”

“鄧布利多今天收到一隻守護神傳訊。牡鹿。從外面飛進審判廳。”

納西莎的拇指沒有動。她的另一隻手指擱在情報檔案的頁尾，指尖壓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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