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石窯迷局一九三七年十二月十日夜，太行山石板村，八路軍指揮部。

陳樹湘把最後一塊烤紅薯掰成兩半，遞給陳狗娃一半。狗娃接過來，沒立刻吃，只是捧在手裡，感受著那點微弱的暖意。

“腿怎麼樣了？”陳樹湘問。

“能走了，就是有點瘸。”狗娃說，“羅隊長說，再過半個月就能跑。”

“那就好。”陳樹湘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張用木炭畫在羊皮上的太行山地形圖。他手指點在榆次的位置，“說說吧，你這幾天偵察，發現了什麼異常？”

狗娃嚥下嘴裡的紅薯，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地圖前。半個月的訓練讓他黑了，瘦了，但眼神里多了種東西——警惕，專注，像山裡的老狼。

“榆次城裡的鬼子，這幾天調動很頻繁。”狗娃指著地圖上幾個點，“東門的兵營空了至少一箇中隊，西門多了兩門山炮。城南的倉庫，前天晚上有十幾輛卡車進出，裝的都是彈藥箱，我聞見味了。”

“往哪去了？”

“往西北，黑石窯方向。”狗娃頓了頓，“而且，榆次城裡的探子說，鬼子這幾天抓了不少民夫，逼著他們帶路，問的全是黑石窯廢礦的事。”

陳樹湘眉頭皺起來：“黑石窯？”

“對，就是那個鬧鬼的老礦。我問過村裡的老人，說那礦民國初年就塌了，底下全是水，沒人敢去。”狗娃看著陳樹湘，“陳隊長，鬼子去那兒幹啥？挖煤？”

陳樹湘沒回答。他盯著地圖上黑石窯的位置，手指在上面輕輕敲著。黑石窯在榆次西北三十里，深山老林，除了那條廢礦巷道，周圍幾十裡沒有人煙。鬼子突然對那裡感興趣，肯定有原因。

“還有別的嗎？”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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