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讓你留學鍍金,你混成了白熊元帥/第35章 爺爺登上電視節目,講述林家三代報國的故事(2)
讓你留學鍍金,你混成了白熊元帥_第35章 爺爺登上電視節目,講述林家三代報國的故事(2)

他鬆開手,把那枚硬幣輕輕放回茶几上,放得很穩,硬幣上的龍紋在天光燈下泛著暗淡的銀光。客廳裡所有人都沒有出聲。負責收音的錄音師站在角落裡,手裡舉著吊杆麥,胳膊酸了也不敢換手——他怕一動,就會破壞這個安靜得近乎神聖的瞬間。角落裡的燈光師是個剛入職的年輕小夥子,他手裡攥著調光器的遙控器,發現自己在流眼淚——他趕緊用袖子蹭了一下,假裝在調裝置。

“後來,”林正山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在電視上看到他簽字。‘蒼穹之盟’,兩個國家把天空交給他來守。我那天晚上一個人坐在書房裡,把抽屜裡所有剪報都翻出來看了一遍。看完之後我對著那張他簽字的截圖,敬了一個軍禮。他看不見。但我相信他能感覺到。”

他把茶几上那張照片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翻過來,讓鏡頭看清照片背面寫著的兩個字。字跡蒼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像刀刻的——“林家的種。”不是我寫的,是他自己在照片背面寫的。他不知道這封信最終會寄回家,他只是想對自己說——你是林家的種,你不能給這個姓丟臉。他做到了。不是北聯邦元帥做到了,是林家的種做到了。”

採訪的最後,編導紅著眼眶問了一個不在提綱上的問題:“林老,如果林辰元帥現在正在看這期節目,您想對他說什麼?”

林正山沉默了很久。久到所有人都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然後他抬起頭,正對攝像機鏡頭,正對那個他相信正在螢幕另一頭看著自己的孫子,開口了。他沒有叫“林總指揮”,沒有叫“林元帥”。

“辰辰,”他說,用的是那個十七歲以後再也沒有人叫過的小名,“你從小就怕黑。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在你房間裡坐了很久。你桌上的檯燈沒關,燈泡還是熱的。我給你換了一個新燈泡——舊的發黃了,對眼睛不好。你回來了,燈還亮著。以後不管你飛到哪裡,家裡的燈,永遠給你留著。”

他把那枚舊硬幣拿起來,在鏡頭前翻了個面,放在茶几最靠近鏡頭的位置,硬幣上的龍紋被攝像機鏡頭放大,模糊的輪廓充滿了整個畫面。然後老人笑了——不是那種豪邁的大笑,是很淡很淡的笑,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眼角的皺紋全都深了進去。這個笑跟林辰每次開心時嘴角微動。眼尾放鬆的表情,一模一樣。

節目播出時間是第二天晚上八點,全國收視率在同一時段飆升到了近三年來的最高峰。國防大學的學員們自發組織在禮堂集體觀看,節目放到林正山展示那張照片背面字跡的時候,有人開始鼓掌——先是一個,然後是一片,然後整個禮堂近千名年輕學員同時起立。掌聲震得禮堂穹頂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林辰是在聯合指揮部的辦公室裡看完這期節目的。伊萬諾夫陪他一起看,手裡攥著一根沒點的煙,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節目播完,字幕滾完,螢幕上開始放下一檔節目的預告片。伊萬諾夫站起來,把那根菸塞進嘴裡,用聯邦語說了一句:“你爺爺是個狠人。你像他。”然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林辰一個人,和螢幕上的藍光。他把節目回放,停在了林正山把硬幣放在茶几上的那一幀。然後他把自己褲兜裡那枚硬幣掏出來,放在螢幕旁邊,兩枚硬幣隔著螢幕和現實的距離,隔著幾百公里的山水,在同一幀畫面裡安靜地躺著。他沒有哭。他趴在地上做了幾十個俯臥撐,一口氣做到手臂發抖撐不住為止,然後癱在地板上,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汗水沿著眉骨那道疤痕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和從螢幕上那個老人眼眶裡終於落下來的那滴淚,砸在同一個節拍上。

第二天,龍國國防部外宣辦的電話被打爆了。全國上下,從部隊到學校,從退伍老兵到幼兒園小朋友,數不清的人寫信。打電話。發郵件,請求重播這期節目。林家老宅門口的巷子裡,不知是誰悄悄放了一束野菊花,花梗上繫著一條紅領巾,風一吹,紅領巾飄起來,像一面很小很小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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