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寒沙的？”雷洪濤看著成績單，抬頭看了孟北河一眼。

“是！邊防三連！”

“三連今年送來的兩個兵，一個體能拔尖，一個觀察力滿分。”雷洪濤合上成績單，聲音裡帶著一絲讚許，“希望接下來的科目你們能保持這個水平。”

輕武器精確射擊科目在第三天進行。射擊場上並排擺著五十個靶位，每人十發子彈，一百米胸環靶，要求十發全部命中九環以上才算優秀。付寒趴在射擊位上，把槍托抵在肩窩裡，調整好呼吸節奏。高原上的射擊比平原更難——空氣稀薄，子彈飛行阻力更小，彈道更平直，但風的影響也更不可預測。三年前他第一次實彈射擊打了八。九。十環的成績，三年後在哨位上打過的子彈已經不計其數，每一個風偏修正都變成了肌肉記憶。

十發，九十八環——七個十環，三個九環。

雷洪濤在成績單上寫了幾個字，然後走到付寒的射擊位前，低頭看了一眼靶紙：“你們三連的射擊教官是誰？”

“新兵集訓是鄭峰班長，下連之後是曹猛班長和邱建國班長。”

“老邱。怪不得。”雷洪濤的語氣裡有一絲瞭然，“老邱是全旅最好的槍械技師，他帶出來的兵，槍上都有功夫。你的風偏修正手法和他一模一樣。行了，下一組準備。”

格鬥對抗是付寒在整個集訓中最沒有懸念的專案。雷洪濤把六十個人按體重和體型分組進行實戰化對抗，每人三輪，每輪三分鐘。付寒的三輪全部在四十秒內結束——不是他故意追求速度，而是齊老班長教的那套格鬥術本身就是為實戰而生的，沒有試探。沒有虛招，只有最直接的控制和制服。其中一個對手從地上爬起來之後愣了好幾秒，然後看著他問了一句：“你是偵察營的？”付寒說不是，對方的表情更愣了。

宋一辰的三輪也贏得乾淨利落，他的格鬥風格和付寒截然不同——大開大合，力量型壓制，每一拳每一腿都帶著偵察營正規格鬥訓練的痕跡。兩個人在格鬥場上打完各自的對手之後，被雷洪濤點名進行了一場友誼對抗。

這場對抗持續了將近兩分鐘。宋一辰的力量和攻擊範圍明顯佔優，幾次重拳都險些擊中付寒，但付寒的速度和步伐讓他一次次打空。最後付寒趁宋一辰一記右直拳落空。重心前移的瞬間切進了他的防守內圈，左手封住了他的手腕，右膝蓋壓住了他的重心腿，將他摔倒在地。

“你用的不是軍體拳。”宋一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語氣裡沒有不服氣，只有好奇。

“確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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