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讀榜文的官員（周安）臉色一沉：“堂下何人？竟敢在此喧譁，誹謗新科醫士？”

“學生王順，清河縣人士！”那乾瘦漢子抬起頭，指著林天，聲色俱厲，“這林天，在我清河縣行醫時，便慣用虎狼之藥，不顧病家死活！去歲冬，我堂兄染了風寒，本是小恙，便是被這林天用了一劑猛藥，服藥後當夜便吐血而亡！可憐我堂兄，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此等庸醫殺人，天理何在！”

他又拉過身後那不住咳嗽的婦人：“還有這位李嫂，其夫上月腹痛，也被這林天診治，胡亂開了方子，結果服藥後腹痛加劇，不出三日便撒手人寰！留下孤兒寡母，好不悽慘！諸位大人若不信，可派人去清河縣查訪，苦主不止這兩家！”

那李嫂也嗚嗚哭了起來，癱坐在地，好不悽慘。

“竟有此事？”

“不會吧？不是說他在清河防疫有功嗎？”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看懸，要不然怎麼只考了第十二名？”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看向林天的眼神充滿了懷疑和指責。

林天站在原地，面沉如水。他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王有財雖倒，但其黨羽未盡，或是在州府的“靠山”不願見他順利出頭，又或是周安之流因索賄不成懷恨在心，聯合了某些被他“得罪”過的人（比如朱有財的親朋），選在這放榜的關鍵時刻，給他致命一擊。毀他名聲，阻他前程。

“林天！”周安上前一步，厲聲喝道，“王順所言，你可有辯解？你行醫之時，可曾治死過人？”

無數道目光如針般刺來。此刻若應對不當，不僅醫士資格不保，恐怕立刻就要被捉拿問罪，先前一切努力盡付東流。

林天上前幾步，走到臺階下，對周安及那宣讀官員拱了拱手，又轉向那自稱王順的乾瘦漢子，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和那哭泣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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