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簡單，但趙朔卻沉默了。為什麼？因為對瀛洲秦人來說，任何可能洩露他們行蹤的人，都必須清除。黑鷂的兄弟們，只是倒黴撞上了。

“好，我答應你。”趙朔最終說，“如果遇到，我會問。”

黑鷂深深一揖，讓開棧道入口：“將軍請。棧道年久失修，有些木板朽了，千萬小心。”

隊伍開始透過。棧道果然險峻，最窄處僅容一人一馬透過，外側是百丈懸崖，下方是奔騰的江水。風吹過時，整個棧道都在搖晃，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趙朔走在最前面。在經過棧道中段時，他忽然停下，蹲下身檢視腳下的木板——那裡有幾處新鮮的刀痕，還有乾涸發黑的血跡。

“就是這裡。”黑鷂跟在他身後，聲音低沉，“我二當家被一刀噼成兩半，血噴了一地。”

趙朔用劍鞘撥開血跡旁的塵土，發現了一塊小小的黑色碎片。他撿起來，放在掌心——和鬼哭峽發現的箭鏃碎片一模一樣。

瀛洲的人來過這裡。而且，從刀痕看，他們殺人的手法乾淨利落，確實是職業軍人的做派。

“他們搶走的財貨裡，有什麼特別的東西嗎？”趙朔起身問。

黑鷂想了想：“主要是金銀，還有些絲綢、茶葉。哦對了，有一箱從楚國換來的‘火油石’，據說能提煉出猛火油。我本來打算賣給齊國商人的……”

火油石。也就是硫磺礦石。

趙朔的心沉了下去。瀛洲的人在收集硫磺，再加上之前他們可能透過內應獲得的硝石、鐵器……他們在晉國境內，不僅是在偵察，還是在囤積戰略物資。

“你還能集結多少人？”他忽然問黑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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