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
郤豹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小卷潮溼的絹帛,臉上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方才後門值守的家僕,在石獅底座旁撿到此物,用石塊壓著,像是有人趁黑丟進來的。”
郤克一把奪過,展開一看,那歪斜的字跡和簡短的內容讓他眉頭緊鎖。
“郤公鈞鑒:事恐有變,趙似有所覺。城外舊地,或藏機鋒。慎之,慎之。”
“城外舊地?藏機鋒?”郤克反覆咀嚼這幾個字,心中疑竇叢生。“這是誰送來的?城外舊地……指的是什麼?趙朔察覺了什麼?他又在城外藏了什麼機鋒?”他勐地想起疵剛才彙報的,那兩個“人證”的詭異失蹤。難道趙朔不僅在城內有能力清除隱患,在城外也有所佈置?
“這封信,會不會是趙朔故佈疑陣,想嚇阻我們?”疵猜測道。
“或者是想引我們出城,設伏?”郤豹介面。
郤克陰沉著臉,將絹帛湊近燈焰,看著它蜷曲燃燒,化為灰盡。“不管是誰送的,這封信提醒了我們兩件事:第一,趙朔絕非坐以待斃之徒,他肯定在暗中活動,甚至可能掌握了我們的一些把柄;第二,‘城外舊地’必須查清楚!那裡很可能有對我們不利的東西,或者是趙朔反擊的依仗!”
他看向郤豹:“你立刻挑選二十名最得力的死士,要絕對可靠,身手敏捷。讓他們分批出城,不要引起注意,到城外去查!重點是檢視是否有趙氏人馬在城外聚集,是否有隱秘的據點,尤其是……廢棄的村寨、礦洞、山林之類易於藏匿的地方!給我一寸一寸地搜!一旦發現任何與趙氏有關的蹤跡,或可疑人物,立刻回報!必要時……可先斬後奏,清除隱患!”
“諾!”郤豹精神一振,領命而去。
疵卻有些不安:“主公,此時大張旗鼓派人出城搜查,萬一被欒書或君上察覺……”
“顧不了那麼多了!”郤克打斷他,眼中血絲更甚,“趙朔必須儘快除掉!任何可能的威脅都必須掐滅在萌芽中!城外若有他的伏兵或證據,必須搶先一步毀掉!至於欒書……他若敢阻我,哼!”他沒有說下去,但眼神中的狠厲已說明一切。
疵不敢再勸,心中卻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他感覺主公已有些失去理智,這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瘋狂,很可能將整個郤氏帶入萬劫不復的深淵。但身為謀士,他已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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