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盟誓與刀光!一個罪奴的西周/第233章 工坊血戰破圍(1)
盟誓與刀光!一個罪奴的西周_第233章 工坊血戰破圍(1)

第233章 工坊血戰破圍黑巖工坊的鐵皮屋頂被火箭灼出焦痕,煙柱混著雪霧直插夜空,像根燒紅的鐵釺。陳默站在瞭望塔上,握著百鍊鋼刀的手沁出冷汗,順著刀鞘的凹槽往下淌——阿剌的騎兵像瘋狗般撲向圍牆,前面的被滾油澆成火人,後面的踩著屍體繼續攀爬,帶倒刺的鐵鉤爪“咔噠”勾住牆垛,騎兵藉著繩梯往上躥,鐵蹄踏在屍堆上的悶響,比鍛錘砸在鋼坯上還震心。牆頭上的連弩已啞了一半,有的是弩弦崩斷,有的是弩手被流矢射中,倒在血泊裡還死死攥著扳指,指節泛白如霜。

“季老!鐵水好了沒?”陳默嘶吼著,玄甲被流矢劃出道火花,火星濺在他臉上,燙得他一縮。護爐隊的匠人已折損過半,老鐵匠王二柱的胳膊被箭射穿,箭簇從肩胛骨穿出,帶著截碎骨,他卻咬著牙轉動投石機的絞盤,石彈砸進騎兵陣,濺起的血珠混著雪沫,落在後面騎兵的臉上,嚇得他們勒馬後退。一個年輕匠人抱著斷箭哭,被王二柱一錘砸在頭盔上:“哭個屁!鋼水不燒紅,就煉不出好刀!”

“來了!”季老的聲音裹著熱浪,三個半人高的陶缸被四個匠人抬上牆頭,缸壁被鐵水燙得發紅,映得匠人們的臉像塗了血。阿剌的先鋒已爬上圍牆,彎刀劈向一個年輕匠人的頭顱,那匠人剛放下陶缸,手裡還攥著根鐵釺,他猛地矮身,鐵釺從騎兵的胯下捅進,直穿咽喉,騎兵的血噴了他一臉,他抹了把臉,抓起地上的百鍊鋼刀,刀刃上的血珠甩在雪地裡,又迎向第二個爬牆的。

陳默的長刀橫掃,將一個騎在牆垛上的騎兵斬成兩段,屍身墜下時撞翻了半架雲梯,梯上的騎兵摔在壕溝裡,被鋼樁刺穿,慘叫聲像被掐住的雞。他低頭看向牆下,阿剌的主力正推著撞車往大門衝,車頭上的鐵尖閃著寒光,是用黑巖流出去的粗鐵鍛的,撞在包鐵的木門上,發出“哐當”巨響,門板上的木屑簌簌落下,已有裂縫在蔓延,像條毒蛇在爬。

“拿火油!”陳默對身後喊,兩個匠人立刻抬來一桶火油,順著門縫往下倒。火油剛流到撞車旁,陳默一箭射去,火箭拖著尾焰點燃火油,“轟”的一聲,撞車被火焰吞沒,推車的騎兵成了火人,在雪地裡翻滾哀嚎,燒焦的皮肉味順著風飄上來,嗆得人直咳嗽。有個騎兵想撲滅火焰,卻被牆頭上的鐵釺捅穿胸膛,釘在門板上,火舌很快舔上他的甲冑,成了個會動的火把。

就在此時,西側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阿剌的騎兵陣像被捅的馬蜂窩,紛紛調轉馬頭——阿史那的輕騎到了。他們沿荒道疾衝,馬蹄裹著的麻布已被血浸透,馬槊平指,槊尖的倒刺掛著碎肉,像把鋼刀剖開了騎兵的側翼。百鍊鋼刃劈開皮甲的脆響,順風飄進工坊,一個剛爬上牆的騎兵聽到聲響,回頭的瞬間被陳默砍斷脖子,血柱噴得老高,濺在瞭望塔的木柱上,紅得發黑。

“夾擊!”陳默振臂高呼,聲音因嘶吼而沙啞,他揮刀砍斷吊橋的繩索,沉重的木橋“哐當”砸在壕溝對岸,濺起的雪塊打在衝過來的騎兵臉上。護爐隊的匠人拖著鐵水缸衝向圍牆,缸體傾翻的瞬間,通紅的鐵水順著牆垛流下,在雪地上燙出白煙,燙得攀爬的騎兵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鐵甲被熔成鐵汁,和皮肉粘在一起,有的騎兵疼得直接從牆上跳下去,摔在壕溝裡被鋼樁貫穿,死狀更慘。季老舉著鐵釺,指揮匠人調整傾倒角度:“往鉤爪那兒澆!融了他們的爪子!”

阿剌在陣後看得目眥欲裂,狼牙棒砸碎身邊的親兵頭盔,腦漿濺在他的狼皮披風上:“廢物!連群匠人都拿不下!給我衝!誰拿下熔爐,賞十名匠人,百畝地!”他剛想調主力回防西側,卻見工坊的大門突然洞開,陳默帶著倖存的匠人衝殺出來,百鍊鋼刀在月光下劃出片寒光,專砍馬腿。匠人們列成刀陣,刀光連成一片,像堵移動的鋼牆,衝在最前面的騎兵馬腿被砍斷,摔在地上被後面的馬踩成肉泥。年輕匠人小李子砍翻第一個騎兵時,手抖得握不住刀,卻被王二柱一腳踹在屁股上:“砍!往死裡砍!他們死了,咱們才能活!”

兩面夾擊下,草原騎兵徹底崩潰。有人棄了馬往冰崖逃,卻被阿史那的騎兵追上,馬槊從後背捅進,釘在崖壁上,像串掛著的臘肉;有人跪地求饒,卻被匠人的短斧劈碎腦袋——這些平日裡掄錘的手,此刻握起刀斧,比誰都狠,老鐵匠王二柱用斷箭戳進一個俘虜的喉嚨,血濺在他的斷臂上,他咧著嘴笑,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這滋味,比打鐵爽!”

激戰至天明,東方泛起魚肚白,阿剌的五萬騎兵折損三成,屍體堆得比圍牆還高,被迫後撤。撤退前,阿剌紅著眼下令縱火,火箭如蝗般射向工坊的木質圍牆,牆頭上的茅草和木板瞬間被點燃,火借風勢,很快燒紅了半邊天,濃煙遮得太陽都成了個模糊的紅球。

“保熔爐!”陳默脫下玄甲,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內襯,衝進火場。橫樑墜落的“咔嚓”聲裡,他的左肩被砸中,疼得眼前發黑,卻反手抽出長刀,劈開橫樑,吼道:“爐子在,咱們就在!”季老和幾個匠人緊隨其後,有的抱著溼透的氈布撲向蔓延的火焰,布上的水瞬間蒸成白霧;有的用鐵釺撬動燒塌的木樑,避免砸到熔爐。鐵水缸裡的餘燼被用來壓滅火苗,燙得他們手上起泡,卻沒人吭聲,只是悶頭幹活,煙燻得他們眼淚直流,視線模糊中,只盯著熔爐的方向。

一個橫樑突然塌下,砸向季老,陳默猛地推開他,橫樑砸在陳默的肩上,他悶哼一聲,吐出口血,血珠滴在滾燙的地磚上,“滋”地冒起白煙。他卻反手抓住鐵釺,撐著身子不倒,對匠人們嘶吼:“往爐膛裡添煤!別讓火滅了!”

阿史那的輕騎在外側警戒,看著工坊的火光,對身邊的親衛道:“這些匠人,比草原的狼還兇。林縛帶的兵,果然個個是硬骨頭。”親衛點頭,手裡的百鍊鋼刀還在滴血,那是剛才砍翻三個逃兵時留下的,刀光映著他眼裡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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