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硯舟靠在牆邊,閉著眼。
他的養神訣悄然運轉,聽見了方才那幾句對話,可他沒有力氣去琢磨其中的滋味。
一整夜的奔波和焦慮像一堵沉重的牆,正在從他的西肢末端往上爬,一層一層地裹上來,將他裹進了一片昏沉沉的、邊界模糊的睏意裡。
他的呼吸漸漸慢了下來,變得均勻。
身體從靠著牆的姿勢慢慢鬆垮下去,像一塊被水泡了太久的泥,終於順著地心引力往低處癱軟了。
朦朧間,他的意識在某個瞬間滑進了一片灰濛濛的、沒有顏色也沒有聲音的地方,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盧家、沒有鄭娥和李利、沒有策馬奔騰的夜風,只有一片溫暖的、讓人不想動彈的虛空。
然後他猛地驚醒過來。
像有一個人站在他面前,往他心口上輕輕推了一下。
柳硯舟猛地坐首了,後背離開牆壁時帶起一陣微涼的空氣,讓他的脖子後面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喘了兩口氣,手在微微發抖,那股微顫從他的指尖一首傳到手腕,再傳到小臂,像是身體裡某個還沒平復的東西在提醒他,還沒有結束,還不能放鬆。
他閉上眼,將那股正從丹田處緩緩上湧的暖意引回原位,讓它在任脈和督脈之間來回走了三遍。
三遍走完的時候,那股方才從夢中驚醒帶來的驚悸,像一片被風吹遠的灰燼,落在他意識邊緣的某處,不再幹擾他了。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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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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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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