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山東督軍張懷芝和西省剿匪督辦張敬堯也趕來湊熱鬧，看這樣子，八成是倪嗣沖拉來的“啦啦隊”。這兩位一開口，跟倪嗣沖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三言兩語就把馮總統噎得沒詞兒了。老馮心裡這個憋屈啊，琢磨著趕緊開溜，換個地兒去江南躲躲清靜。可倪嗣沖哪能讓他走？一把攔住：

“總統您犯得著親自跑一趟嗎？發個電報把李秀山叫這兒開會，不就結了？”

（秀山是李純的字）馮國璋這下是沒轍了，只能由著倪嗣沖發報。

等了一宿，等來的卻是李純的代表——這位李大帥可精著呢，知道這趟渾水不好蹚，乾脆派個“傳聲筒”來應付。您想啊，一個代表能有多大話語權？只能跟著大夥兒隨聲附和。倪嗣沖一看這陣仗，當場就拍了桌子：

“要我說，想跟南方那幫人議和，除非把總統寶座讓給他們！要是總統不想挪窩，那就只剩打仗一條道兒！要打，就得請段合肥出山！只要段祺瑞再當總理，咱們軍心立馬齊活，西南那幫人還不手到擒來？更別說一個小小的湖南了！要不這樣，我倪嗣沖今天把話撂這兒，情願豁出這條老命，跟南方那幫傢伙拼了！”

說這話時，他吹鬍子瞪眼，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張懷芝和張敬堯在旁邊一個勁兒鼓掌叫好，跟倆捧哏的似的。

馮總統一看這架勢，知道硬頂是不行了，只能順著臺階往下溜：

“各位有這決心，打仗肯定能贏！我這就回北京下命令去。”

倪嗣沖見目的達到，也不再留他，客客氣氣送老馮上了火車。張懷芝陪著馮國璋到了濟南，中途也打道回府。可憐馮總統這趟出來，本想風光一把，結果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回了北京。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能說知心話的，連兩三個都找不著啊！

要說馮大總統國璋這趟出差可真是賠本買賣，滿心以為能撈點政績回去裝門面，結果兜了一大圈白忙活，活像只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地溜回北京。一進總統府就往沙發上一癱，那臉拉得比長白山還長，活脫脫一個被搶走糖糕的小孩兒。幾個貼心跟班想湊上去打聽點兒內幕，老馮也只能對著他們長吁短嘆，那嘆氣聲能把屋頂的灰都震下來，活像漏風的風箱在那兒抽抽。

沒等他緩過勁兒來呢，陸軍部的軍報就跟雪片似的往桌上堆，翻開一看好傢伙，全是湖南地界上雞飛狗跳的壞訊息。眼瞅著到了二月初，湖北督軍王佔元十萬火急的電報更是首接拍了過來，電文裡都帶著哭腔：

“報告總統！南邊那湘粵桂三省聯軍跟開了掛似的，把嶽州給端了！守嶽州的總司令王金鏡帶著殘兵撒丫子跑到臨湘躲著去了！這幫南軍佔了嶽州還不罷休，鄖陽、通城、蒲圻這幾塊地兒都被他們攪得天翻地覆，再這麼鬧下去武漢都得跟著抖三抖，您趕緊派救兵過來滅火啊！”

這電報讀得老馮腦殼疼，手裡的茶碗都差點沒端穩——合著這剛從外面受氣回來，家裡又要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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