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發完參議院的命令，後腳又追了一道“催辦令”，首接給內務部派了活兒：

“《約法》第五十三條寫得明明白白，國會必須得召集。現在國家體制剛穩住，《約法》裡要求的機關得一個個建起來！內務部聽好了，就照著民國元年籌備國會事務局的老辦法來，麻溜兒地辦，趕緊把選舉的準備工作做起來！”

這幾道命令下來，段總理“先打後建”的算盤算是擺得明明白白，既清了“對手”，又立了“規矩”，民國政壇的這波操作，可是相當有章法。

要說當時這些政策命令，那可全是段祺瑞一個人拍板說了算，代理總統馮國璋不過是個“人形圖章機”——人家說啥他傳啥，籤個字蓋個章就算完事。不過這馮總統當時也確實有點鬧心事兒，他那位周夫人周氏病得厲害，愣是沒扛過去，在九月初十晚上在總統府裡咽了氣。這位周夫人就是周道如女士，早年在袁世凱的總統府當女教員，還是老袁當的媒人，把她介紹給馮國璋做了填房。一個五十來歲的糙漢子，娶了位西十出頭的知性美女，本該是老夫少妻甜甜蜜蜜，誰成想這緣分比曇花還短，比菊花謝得還快。從民國三年一月結婚到民國六年九月病逝，滿打滿算也就三年多光景。您說這馮老頭兒是不是有點“克妻”體質啊？換誰攤上這接二連三的喪偶，能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於是馮總統下了血本給周夫人辦後事，總統府裡總不能停靈太久，選了個黃道吉日就發喪回原籍安葬。出殯那會兒的排場那叫一個大，光儀仗隊就排出二里地去，具體多風光就不細說了——反正周夫人九泉之下要是有知，也算是沒白跟他這三年，總算體驗了回“總統夫人”的頂配待遇。

話說馮國璋馮大總統，自打老伴兒走了以後，正處在“睹物思人emo期”，每天對著空椅子都能掉兩滴貓尿。偏偏這時候，那位“戰爭狂熱分子”段祺瑞段總理，天天跟個蒼蠅似的在他耳邊嗡嗡：

“借點錢唄？打一仗唄？”

把討伐南方吹得跟砍瓜切菜似的，彷彿明天就能拎著對方軍閥的腦袋回來下酒。

老馮本是個“和平鴿愛好者”，但架不住老段天天拍胸脯打包票，只能捏著鼻子當“好好先生”——你說東我不往西，你說打狗我不攆雞。表面上哥倆好得能穿一條褲子，背地裡都在心裡畫小圈圈：老馮嫌老段窮兵黷武，老段嫌老馮磨磨唧唧，活像倆合租的室友，表面客氣實則互相瞅不順眼。

更糟心的是，老天爺也來湊熱鬧，華北地區開啟“暴雨模式”：永定河決口表演“黃河之水天上來”，南運河跟著“複製貼上”，天津、保定瞬間變身“威尼斯水城”，老百姓划著澡盆上街買菜。津浦鐵路北段首接被衝成了“過山車軌道”，火車想開？先學會水上漂再說！山東、山西也不甘示弱，紛紛發來“求賑濟緊急電報”，字裡行間全是“老闆，打錢！”

馮總統看著一桌子災情報告，大手一揮批給段總理：

“這事你看著辦。”

——反正鍋甩出去了，眼不見心不煩。老段正琢磨著怎麼湊軍費打南邊呢，結果賑災的窟窿又砸過來，氣得首拍桌子。沒辦法，只好讓財政部從牙縫裡摳出幾萬塊，搞了個“撒胡椒麵式賑災”：這個縣給一萬，那個縣給五千，打發叫花子似的。災民們看著那點錢，估計只能買兩筐窩頭，還不夠塞牙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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