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籌款這事兒，李思浩那可是老手了。一接到秘密指令，他立馬就找上了英、法、俄、日西國銀行團，想借一千萬。不過，借錢的名義可不能明說是用來打仗的軍費，不然多不好聽啊，所以還得說是“善後借款”。銀行團那邊聽了，嘴上含糊地答應著，心裡卻各有小算盤。你想啊，當時英、法、俄正跟德、奧打得不可開交，兜裡的錢早就像流水似的花出去了，哪還有閒錢管別人的閒事，當這個冤大頭呢？

唯獨日本，它遠在亞東，雖說也加入了協約國，跟著反對德、奧，但實際上沒派出多少兵船，也沒花多少軍費，日子過得相對滋潤。所以西國銀行團裡，就日本肯點頭借錢。日本正金銀行的理事小田切萬壽，代表日本銀行團出面，願意借一千萬給中國財政部，雙方還訂了個契約。這契約的要點，咱們來瞅一瞅：

（一）名目：墊款。（說是墊款，聽起來比借款好像客氣點？）

（二）金額：一千萬元。（不多不少，就這個數。）

（三）利息：七釐。（利息可不算低，借錢總是要還利息的嘛。）

（西）年限：一年。（期限還挺短，得抓緊時間把錢用在刀刃上，還得想著一年後怎麼還。）

（五）折扣：百分之七。（這就意味著到手的錢得先打個九三折，一千萬到手就少了七十萬，唉，借錢不易啊。）

（六）擔保：中國鹽稅餘款。（拿鹽稅剩下的錢做擔保，銀行才放心嘛。）

（七）用途：行政費。（名義上是行政費，至於實際上用到哪兒，你懂的。）

（八）用途稽核：依民國第一次善後借款條目辦理。（具體可以參考前面的內容，都是老規矩了。）

（九）承借者：日本銀行團。（債主就是日本銀行團，以後還錢可得找準主兒。）

這麼一看，這筆錢借得可真是一波三折，條件也不少，不過總算還是借到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契約一簽，一千萬元穩穩落袋，中間經手的“辛苦費”自然是兩邊悄悄分了，這事兒大家心照不宣，就不多說了。山東督軍張懷芝呢，這些年墊軍費墊得底朝天，中央早就欠了一屁股債還不上。這回政府借錢，他樂得趁機搭個順風車，跟中央商量著，以自己的名義從中日實業銀行又撈了一百五十萬日元，說好年息一分，一年到期，拿中央的專項稅收做擔保。這操作，活脫脫像窮人家急用錢，先顧眼下解燃眉之急，哪還管將來怎麼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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